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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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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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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面具三

Chapter3

 

當妄語坐在觀眾席的時候,還是沒辦法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眼前薄紫色燈光漂浮,舞台出現灑落的乾樹葉,魔幻的空間中出現了一道修長身影,對方微捲的咖啡色捲髮及腰,誘惑的身形和立體美麗的臉孔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目光。一開始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所震撼,驚訝過後則發現她一動也不動,原來她是一個魅人的菩提樹妖。

 

「我在懸崖點一盞燈,半開的棋局,未完待續--卻看不到孤寂的盡頭。」

 

時光不停流動,她身邊始終上演著別人的故事,等到她一頭白髮,等來了一個畫師,畫師為她的美麗著迷傾倒,為她畫了許多圖,不同的圖裡畫的都是同一棵菩提樹。

 

「給我你的味道,給我你的色澤,愛的鏈結,在我眼角眉梢的縱情。」吟詠般的嘆息低沉沙啞,從樹妖的嘴裡滑出,隨著劇情行進,樹妖卻始終都是舞台上吸引眾人目光的主角。

 

「蚯蚓在我的腳底跳舞,蝴蝶在我的指間散步,我的身體是吟遊詩人的草書,你為我狂亂癡迷……」當樹妖在劇中化為實體,從半樓高的舞台上方一躍而下,彷彿憑空化身真實,她的眼神、動作、肢體語言就是誘惑,誘惑台下的觀眾,不管是男還是女都為她目不轉睛!

 

「看到沒,滕就是這麼棒的一個演員,他根本就是『魅力』、『誘惑』的代名詞。」阿采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妄語的眼只能盯著舞台上的樹妖……過了五秒,他整個人跳起來!

 

「噓!」「喂!擋到了!」周圍的聲音讓妄語趕緊坐下,抓著阿采的手臂猛搖:「妳說是滕?哪個滕?我聽錯了吧?」

 

「跟你一起演戲的滕啊,新秀,不過在同志界已經有一定的知名度了!」阿采一臉崇拜:「還有,他是男的喔!不過我想他已經超出性別的界線了吧,跨性別的誘惑,真的很棒耶……」

 

妄語之前的所有震撼與感動都被壓下去了……說實話,當他聽見舞台上的樹妖是男人時很驚訝,可是如果那個演樹妖的男人是「滕」,他就一點也不覺得驚奇了。只是沒想到,他在舞台上的表現竟然這麼棒,有些不甘心的,妄語突然沉著臉起身走了出去,他不想要再看下去。

 

阿采也緊跟在他身後,只是當他們一前一後走過走廊時,阿采的臉上有著詭異的笑意,卻仍然故作焦急:「你去哪裡?等我一下啦!李妄語!」

 

妄語走在街道上,沒有理會身後的阿采,當他走到沒有人的地方,他突然開始旋舞,旋轉著、舞動著,阿采停下了腳步,只能看著他舞著,他的表情彷彿變了一個人,冷漠中帶著引誘,以往俊美驕傲的臉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表情,眼神也變了,從身體最深處開始勾動著外界的慾念。

 

最乾淨的少年,性別未分的懵懂,似琉璃、似水晶、卻在中心流轉著最純粹的妖魅誘惑。

 

「妄語……」阿采站在路燈下,看著眼前街道上旋舞的美麗少年,她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有一種強烈的、想流淚的衝動,妄語閉起雙眼,讓身體放鬆舞動,伸出雙臂仰望天空不停旋轉,只是那冷靜中放蕩的神情太令人瘋狂。

 

「我,要那種東西,那種讓人發瘋的吸引力。」他微喘著站在阿采面前,偏著頭,睜著一雙美麗放空的眼睛對著阿采啟唇:「我不甘心輸他,我要比他更好!」

 

阿采伸出修長的手,想要撫上妄語的臉頰,卻在他頰邊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你可以比他更好,你的魅力,是一種讓人墮落卻不敢碰觸的誘惑,他比你還要親切,而你的冷漠驕傲會變成你的獨特氣質。」

 

「我會的……電影開拍前,我一定不會輸給他。」妄語冷冷丟下這麼一句,轉身便走。

 

妄語離開之後,阿采看著他的背影許久,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他很特別……比我想像中還要有潛力,你都不曉得剛剛他多有魅力,我想他如果可以用那種魅力散發勾引,可能不只人類,連動物都要被他俘虜了!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游的都躲不了他的費洛蒙吧!如果說滕是一個『傾城傾國的美女』,那妄語可能會是『無法示人的絕美妖精』……他有一種詭異的魅力,或許是青少年特有的乾淨吧!」

 

「你們撈到一個寶了,這個李妄語,有無限的潛力,絕對是個硬角!」阿采在無人的街道,對著手機微笑說著。

公演結束後,滕卸完妝準備要離開,卻看到了手機裡來自品軒的訊息,他約他去FUNKY,子城也要去。

 

「滕,一起去慶功宴!」團員一把勾上他的肩,他挑眉看了他一眼:「我有事。」

「拜託,去吃個飯而已!走啦!」

「改天了,我新接了一部電影。」

「你接東西不是都要考慮很久?怎麼這次這麼快?都沒聽你提過就決定了!不像你的作風。」

「本子不錯,而且導演跟劇組人員感覺都很好。」回想起子城他們那隊怪咖軍團,他就忍不住想要微笑。

「好吧!既然是你的新工作,只能放你去了!」

「改天再聚,我走了!」他揮揮手,揹起包包就走了出去。

 

到了FUNKY,走過樓梯轉角就聽見底下吵雜的聲音,他一手推開門就看見裡面熱鬧成一團,沙啞的歌聲正在嘶吼著,唱著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他好奇的往聲音來源看去,只見品軒正坐在吧台椅子上唱歌,台上的「姊妹們」正在跳舞。

 

「滕!」子城在旁邊對他招手,他走了過去,他們坐上吧台以後子城開門見山就問了:「你覺得妄語可以嗎?」

 

「什麼意思?」滕拿起白開水的手顫抖了一下。

「如果你覺得他不行或者不適合,我可以換人!」子城的聲音很小,低低的,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進滕的耳裡。

 

滕一口喝盡杯子裡的開水,沒有回答,眼神一勾就起身走到台上跟那群妖嬈美豔的「姊妹們」跳舞,他此時毫無打扮,可是僅僅是單純的他,一舉手一投足都還是充滿著優雅的魅力,子城在底下看著他,很專注的看著。

 

滕閉上雙眼放鬆全身的力氣舞動著,柔軟的肢體還有那醉生夢死的神情,都讓人失神。

 

就在這如夢似幻的一刻,昏暗的舞台燈光下,一道身影湊近滕的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鏡回來了。」

 

他繼續舞著,可是他一剎那微睜的眼角洩漏了他心緒的波動,看似無所謂,卻還是在乎著。等到他跳得累了,汗都流了才走回吧台,這時候品軒早已經躺在子城懷裡睡到打呼,子城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你在看我的模樣。」滕笑著走到他身旁。

「一個導演需要有敏銳的觀察力,你是我的演員,我就要你在我的鏡頭下展現最美麗的一面,我剛剛找了你的許多角度。」

 

「哦,哪一個角度最美?」他那過亮的雙眼笑著。

「無懈可擊。」子城端起啤酒敬了他一下。

 

「感謝!」滕一口飲盡杯裡剩下的白酒,然後垂下雙眼凝視著品軒的睡臉:「其實李妄語不差,只是個性像小孩子,驕縱任性大少爺,但是他不管是外型還是演技都足以信任,而你最擔心的是我有沒有辦法和他演對手戲?畢竟這一點在片子裡很重要,如果我們不對盤,拍不出你要的感覺。」

 

「你想你們可以嗎?」

「我沒辦法保證!」

「要換人嗎?我的要求很高,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乾脆一開始就不要用他。」

「他可以。」滕揚起長睫望著子城:「就他吧!我會盡力引導他入戲,雖然那可能不容易。」

 

「有你一句話,我就用他。」子城笑了。

「不過他真的可以接受同志電影嗎?我答應和他一起演戲,也要他有辦法接受才行!」滕的眼睛有點迷濛,子城看著他過度遙遠的視線,知道他心底有事。

 

「那死小孩,他媽是個天才!」子城喝掉杯子裡剩下的酒,順手扶了快要從自己腿上掉下去的品軒:「他竟然得到阿采的稱讚,不到一個晚上,就得到小雅她娘子的讚賞,簡直是奇蹟!那個女人比神經病還要難搞定!」

 

「呵呵…」滕看著子城回應:「他不也是用一頓晚飯的時間就讓我們全部對他改觀?」

 

「我要回去睡覺!」品軒突然冒出來大吼一聲,抓著子城的衣領開始暴走:「帶我回去!我要回家!」

「好好好!我帶你回家!」子城被他嚇了一跳,沒想到品軒今天醉得這麼快,趕緊拎起他就準備回家:「這隻醉了,我先帶他回去,不然他會開始鬧!」

 

「掰。」滕對子城揮揮手,看著他們倆人踉踉蹌蹌離去,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酒保才湊到他身邊,推了一瓶白酒給他:「他們倆個不單純吧?看狄子城對品軒的保護程度…嘖!」

 

「別人家的事情,少管。」

「那你家的事情我管不管得著?」

「我不曉得什麼時候FUNKYbartender變成蘋果日報的主編?」

「我在芒果亂報……靠!我幹嘛作賤自己?講真的啦,鏡回來了,他昨天有到這裡找你。」

「找我?你沒跟他說我死了?省得麻煩。」滕興趣缺缺的回應,眼角眉梢都是冷的。

 

「你也別逞強了,他肯定會再去找你,你好好想一想你們到底要怎樣吧!」

「我回去了。」滕擺擺手,拿起背包就回家了。

 

走在街上,沒有人的夜晚街道顯得特別孤寂,滕高佻的身影緩緩漫步在台北街頭,忍不住點起一根煙,想起了七、八年前的事情,很白濫的故事……一個高中生跟同班同學陷入愛河,相約不離不棄,但是高三那年其中一個卻一聲不吭跑到國外去讀書,剩下的那個,只能守著一個說不出口的秘密和傷口,直到他受不了休學開始接case表演的日子,然後一路到現在,他沒有再接受過任何一段感情,可是他也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喂!」

一個聲音,清亮的、漫不在乎的、狂妄的、純真的……在他走進自己租的房子座落的暗巷時響起,他停下腳步,回過頭,沒看見人。

 

「我在這裡。」順著聲音來源,滕往左手邊牆腳一看,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窩在地上,少年抬起的美麗臉龐望著他,一雙貓樣的眼睛勾魂攝魄,形狀優美微揚,琥珀色的眸子比酒水還要誘人。

 

「你不在家睡覺在這裡做什麼?」滕立刻皺起了雙眉,他不以為這種時間會是高中生出來暗巷活動的好時間,尤其是這麼一個美貌少年。

「教我跳舞。」

 

「什麼?」這種時間待在這種地方堵他就為了叫他教他跳舞?難道不能天亮再來嗎?

 

「還有,借我一下。」妄語的眼似乎出現了一剎那的堅決,一種下定決心要往萬丈深坑跳下去的狠決!那是他看完了滕的公演,下定決心要超越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跳「誘惑的舞」之後而生的堅決。

 

「借什麼?」滕還在狀況外,事實上要搞清楚一個七年級生腦袋在裝什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繼續狀況外。

 

「借我吻一下。」話剛說完,妄語就跳了起來,雙手捧著滕的雙頰,嘴唇就給他貼了上去,一瞬間兩個人都天旋地轉--其中一個是因為太過突然、腦袋轉不過來而痴呆,另外一個則是生平第一次強吻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太過刺激而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為何,妄語的腦袋中,往事如走馬燈一一閃過,據說那是臨死之前才會有的反應;滕則是完全狀況外,不懂事情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種樣子?而且,他竟然被李妄語這種「天生受」型的美少年給強了,怎麼想都只能呆住、無法動作!

 

當四片唇分開的時候,妄語整個人腿軟倒坐在地,開始低喃:「我的第一次……!」

滕則是撫著自己的唇,暫時無法接受這種重大打擊。

 

「我竟然是辦得到的?」妄語瞪著滕的雙眼似乎有著可疑的淚水,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可以吻一個男人,而且可以撐超過三十秒,萬念俱灰!

 

「鏡以外的人……」滕還在感情潔癖的地獄裡掙扎,除了鏡以外,妄語是第二個碰他的人,他發現自己竟然還活得好好的,一點奇怪的症狀或反應也沒有。

 

「我吻了你,已經克服了第一關……教我跳舞!」妄語一把抓住滕的雙手:「教我怎麼跳舞,今天晚上沒教會我怎麼用身體放電,你就不用睡覺了!」

 

「喂……」話不是這麼說的吧!滕瞪著矮自己半顆頭左右的少年,為他臉上那一抹罕見的堅定而微微動搖,說實話,這一刻的李妄語認真起來還滿像那麼一回事的,所以………「好吧!跟我走。」

「你的腰扭起來像個半身不遂的殘廢!弧度!弧度!」冷峻的男子嗓音吐露著充滿利箭的話語。

「這樣不行喔?我扭了啊!」

「你這種體態放什麼電?說是殭屍都還算客氣了,柔軟!」

「啊,不夠軟嗎?我都覺得自己像隻章魚了耶!」

「我看你是海龜吧,硬得要死!給我你的柔軟跟弧度!你的腰呢?腰!扭出來給我看!」

「我扭了!」

「我看不到!」

 

午夜兩點,滕最近排練新劇的舞台早已經都沒有人,舞台上兩個男人在練習跳舞,滕的身型充滿成熟的誘人魅力,另一個少年則是跳慣了街舞,身影顯得有些詭異的扭曲,似是從來不曾跳過這種類型的舞蹈。

 

「這樣呢?」

「好多了,照這種方式跳,有點感覺了,可是你的神情不夠誘惑。你沒跳過艷舞也看過人家跳吧?怎麼你看起來一點誘惑力都沒有?」滕雙手環胸,劍眉輕皺。

「我……」妄語聽見滕的這番話,腦中再度出現同學看見他的評語:見到你的臉會讓小弟弟一洩千里。

 

「好吧!重新再來,你談過戀愛沒有?」滕站在舞台燈外的陰影處,開始一步步誘導。

「當然有!我身經百戰!」妄語過度大聲迅速的回答似乎有些欲蓋彌彰,但是滕不在意,繼續說:「那好辦,你知道舞蹈動作是從哪邊演化來的吧?現在開始想像你跟你的女朋友在一起,調情的時候。」

 

「啊……調情,我現在不是只要學跳舞嗎?」

「試著閉上眼睛,感受音樂。我現在去放一段音樂,你就照著音樂跳,跳剛才你跳的那段舞。」

 

「來吧!」剩下妄語獨自一個人站在舞台燈下,滕離開舞台去放音樂。

滕冒著黑暗走到後台音控室去放音樂,當音樂緩緩流淌在舞台時,妄語仰起頭閉上雙眼,不急不徐的開始隨著音樂跳舞,修長骨感的手指滑過自己的髮、臉頰、胸膛、腰際、跨下……一吋吋舞過他的身軀,忘我的搖擺晃動,臉上是一貫的漠然,精美的臉龐在晦澀燈光下顯得更加疏離冷傲,而那眼角微微洩漏的琥珀色瞳光,神魂迷離。

 

沉默的滕,拿起了包包內的相機,開始在黑暗中替妄語拍照,無聲的快門早已不知按過幾十遍,音樂播到一半,他走到妄語面前才出聲:「好,現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我看著你,我是一個男人、一個愛男人的同性戀,我要你在我的面前跳舞、誘惑我。」

 

妄語似乎有停頓了那麼一下,僅是過度輕微的那麼一下,不是觀察入微的人根本不會發現,滕當然看見了。但是此時已經入戲的妄語十分自然的掩飾過去,隨即開始了獨舞之外的,互動。

 

妄語淺淺泛開高傲的笑容,施恩似的,然後他的身體動作變得緩慢,整個人化身為妖魅的舞姬,帶著一種性別未分的乾淨吸引力,引誘著他人全然淪陷墮落,而他自己卻袖手旁觀,冷眼看著男人為自己瘋狂,他卻還保持著殘酷的天真。

 

若即若離,妄語身上的溫度和香氣,淺淺縈繞著滕的周身,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個最難以取悅的苛刻男同志,眼睜睜看著妄語這個生澀的初學者使出渾身解數!

 

這是一場戰爭,而妄語對自己發誓,一定要贏!

妄語學不來放浪的表情,可是他的肢體柔軟、舞姿妖冶,眼神有一種天真的媚惑,滕定力十足,完全不受他越來越超過的舞姿影響,於是,妄語越跳越煽情,表情也越來越恍惚,音樂停了,沒人發現。

 

不知何時,妄語停下了舞蹈動作,站在滕的正前方凝視著他,兩人面對面,妄語的氣息因為跳舞而有些喘,滕的眼神似乎穿過他望向遙久之前的另一個少年,相仿的十七歲,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少年。

 

 

「你真的很不錯,我可以想像你十年之後大紅大紫的模樣。」滕的聲音飄邈。

「我從不去想明天之後的事情,而我感覺自己比你快樂!」妄語說了這句話,同時眼眸恢復清亮,前一刻凝重詭譎的氣氛瞬間消失。

 

手機聲響起,敲碎了剛才的寧靜,妄語轉身去接電話:「啊?喔,好!等我一下。」隨即轉身問了滕一句:「你覺得我跳得可以嗎?」

「可以。」

 

「好,我答應了,就這樣,掰。」妄語瀟灑掛斷電話,從頭到尾不到三十秒。

「你幹嘛問我你跳得怎樣?」滕一頭霧水。

 

「剛才狄導問我今晚願不願意去FUNKY拍第一場戲?你說我可以,所以我接了。」妄語聳聳肩,漫不在乎,又回復到他那個七年級生的痞樣。

 

「……」徹底無言,滕確實沒想過李妄語接戲是這樣隨性。

「時間差不多了,我直接去上學,掰了!」話一說完,妄語包包一拎就走人。

「現在的高中生上學都不用帶課本的……」滕拎起背包,後腳跟著離開,對於李妄語的觀感改變更多,他一直以為他是粗魯隨便、神經大條又有些天份的孩子而已,沒想過他卻是一個會主動討教學習的少年。

 

「現在的學生,已經可以熬夜到天亮直接去上學了啊……」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當初就是因為徹夜排練隔天直接去上學,結果被學校以各種名義刁難,最後自己乾脆識相休學,沒想隔了幾年而已,時代已經變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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