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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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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面具四

透明面具

Chapter4

 

夜晚的FUNKY,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今夜的舞台卻不像往常一樣來來去去散落著人影,乾淨清空的舞台下,攝影機和工作人員正在準備今晚的第一場戲。

 

或許是故意也或許只是不經意,將第一場由李妄語獨撐大樑的重頭戲放在第一場拍攝,若真的要多一點心眼,可以解讀成導演故意考驗妄語,假如他演不來那可以趁早換人!暗巷裡小雅,坐在別人家後門的門檻上抽著煙,心裡這麼想著。

 

「美女,今晚寂寞嗎?」從巷子走進一個女子,對方俐落的衣著將她襯托得十分出色。

「恐怕想寂寞也沒辦法了!」小雅露出一個稍嫌無奈的苦笑。

 

「我可以旁觀嗎?我非常期待李妄語經過我的特殊調教以後,會散發出怎樣的光芒?」阿采掏出懷裡的煙盒,優雅拈出一根細長的黑色香菸,在黑暗中就著小雅還在燃著的紅煙頭點燃了自己的煙,曖昧的氣味,緩緩飄散在暗巷中。

 

「林采磬,別讓我吃那個孩子的醋。」小雅的眼裡閃著一股危險的光芒。

「潘知雅妳想太多了,我當初為了妳放棄那麼多,現在還懷疑我未免太不夠意思!」傾身吻了坐著的小雅,阿采笑著退開身子,下一刻卻被小雅攬著腰抱進她的懷裡。

 

「好吧!我得稱讚一下妳,今天我看見李妄語的時候,他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有魅力,妳懂的,那種男女通殺的費洛蒙。」沒說出口的是,妄語身上的魔力讓她微微不安,畢竟是阿采啟發了他的這一面,她總是恐懼阿采會被另外一個人吸引。

 

「為了妳的一個命令,我奮不顧身;為了妳的一句稱讚,我在所不惜……妳怎麼還是不懂呢?我在『領徳』見過的男女名模都是首區一指的極品,我沒有動過心,妳吸引我的從來就不是外表。」乖乖窩在小雅的懷裡,阿采像隻收盡爪子的高傲名貓,只為一個人臣服。

 

「我們進去了,今晚的妄語會美得讓妳吃驚!」

Penny打點的造型,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兩人相視一笑,一起走進FUNKY

 

八點十五分。

 

「妄語一切就緒了,就定位。」

Action!」子城一聲令下,音樂放了下去。

 

妄語在那一聲命令之後,整個人化身成為一隻傾城的獸,剎那間整個FUNKY都因為他而改變氣氛,當他不急不徐的隨著音樂擺動以後,很多人停住了呼吸。好像很隨性的舞動,可是當他的手指畫過身體,每當滑過一吋皮膚,像劃過緊繃的空氣,高傲的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以他自己獨特的速度開始漫舞,柔軟的肢體隨著節奏擺蕩,舞姿並非他最吸引人的一點,純淨驕傲的眼神反倒成了他最犀利的武器,他的身體化為稀世尤物,舞動著、享受著所有人傾慕的眼光。

 

FUNKY的門邊,滕倚著門框將他的一切都攝進眼底。

 

「連我都快要硬了!」子城低聲嘟囔著,只是他說的內容惹得身旁的助理多看了他好幾眼。

 

只是在這魔幻的瞬間,突然從舞台的左方跳進一道人影,助理趕緊向子城舉手勢,子城卻只是冷冷瞪他,然後低聲朝他說:「我沒瞎!」

 

他沒有阻止這一個突然亂入的插曲,那是一個出色的美貌青年,他一站上舞台就輻散著懾人的魅力,相較之下,妄語顯得太過純淨,似乎在那一刻遜色了許多。

 

子城卻沒有阻止,暗示劇組所有人繼續拍下去。

 

那個貌美青年開始跳舞,顯然經歷過專業訓練的舞姿讓所有人的眼瞪得更大!而他的臉龐和他的姿態更是妖媚動人!

 

小雅在一旁拍攝照片,不自覺對著那個闖入舞台的青年猛按快門,妄語確實在那短短的十分鐘裡被遺忘忽視,可是當最初的震驚過去以後,所有人的眼裡重新映入他們倆人共舞的身影,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與舞姿:妄語是個高傲純粹的無性別體,美麗自我;另外那個青年像隻妖媚的蛇,挾著完美的艷麗舞姿招搖著比女人還要柔軟的軀體,但卻百分百是個男子。

 

「李妄語確實遜色一截,可是當時間慢慢過去,那個人受過專業訓練雕琢的舞姿跟李妄語隨性自然的擺動各有千秋,而且慢慢的,當妄語進入忘我的境界,他的臉、肢體和他的表情……好像一個透明漩渦把所有人的意識捲進去,隨他的一切而起舞!」道具組的Taco站在一旁,忍不住對身旁的Penny說著,他見過無數的奇男豔女,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像李妄語這樣,活像個天生沒有性別的精靈,既驕傲又天真,還有一股獨特的魅力,誘惑著所有生物心底最深處的戀慕,卻無法在身體上對他產生褻瀆的性慾。

 

不知何時,音樂被換人上了另一首,五月天的阿信唱著:「我要你看到我,你不該猜測應該享受!我要你愛上我,你不該猜測應該愛我!我可以是男是女;可以飄移不定;可以調整百分比。只要你愛我,一切都沒問題,只要你愛我,一切都沒問題!

 

妄語長睫一勾,飛揚的眉一揚,漂亮得像藝術品的臉龐露出一朵若有似無的似笑非笑,剎那引起無數的抽氣聲!

 

這種帶有幾分搖滾氣質的音樂,才是他所熟悉的領域,於是他更狂恣的舞動著,艷舞融著街舞的動作,臉上顯露著瀟灑純真的淺笑,既冷又傲的他,整個人在音樂裡放肆享受!

 

這時候的兩人,已經不分軒輊。

同時,幾位FUNKY的老顧客若有所思,他們認識鏡已經有一段時間,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像今天的李妄語,足以在舞台上與鏡互別苗頭。

 

「卡!」子城喊了聲,頓時整個FUNKY所有音樂都停了下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動,像是被時間凍結住的蠟像館。

 

剎那間,一道人影從所有人的眼前閃過。

「我愛你!」下一秒,狄子城導演衝上去抱住他的演員李妄語,發出這樣的愛的宣言,同時在角落鎂光燈一閃,這樣歷史性的一刻告白,被拍了下來!

 

「記者?」敏感的品軒轉過頭去,就看見水果日報的影劇線記者,對方有恃無恐,可是現場似乎也只有品軒一個人注意到那個記者的存在,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告白」劇碼!

 

「你是我的唐以信!」子城把妄語熊抱在懷裡,臉上的神情活脫脫就是「冰原歷險記」裡面那隻松鼠抱住松果的神情!無比滿足、無比陶醉、無比銷魂!

 

「噁心!放開我……」妄語皺著眉,很想把身上的章魚扒掉,子城放開他的時候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隨即叫了一聲:「啊!」

 

「怎麼了?」品軒問著委倒在地、表情明顯痛苦的妄語。

「腳……好痛!」不會吧?妄語心中暗叫,幹譙聲不斷在心中呼喊。

「他的腳扭傷了!」子城俯身看著妄語的腳。

 

「你們這群……瘟神!」話一說完,妄語整個人就痛昏了過去!

「怎麼這麼沒用?這樣就暈了!」

 

「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可能是缺乏睡眠加上疼痛,人才暈了。」滕走近妄語身邊,一把抱起昏去的妄語,把他帶到一旁,從頭到尾他都感受到身後灼熱的視線,他很清楚那來自鏡。

 

「好吧!今晚就先拍到這裡,收工!」子城登高一呼,劇組便開始收拾物品。

 

「今晚拍的還滿意嗎?妄語的腳扭到了,如果今晚錄的不行,就不曉得他什麼時候可以再補了,或是你乾脆換成剛剛那個青年,他看起來底子很厚,比妄語還要適合吧!」場務衝過來對子城咬耳朵,子城看了他一眼,只丟給他一句話--

「我要的唐以信不是專業的舞者,而是個演員。」

妄語被「放」在FUNKY的角落,他醒來的時候,正巧看著眼前的一段精采劇碼。

 

眼前閃爍的霓虹燈,穿透了黑暗的空間,音樂在他耳邊作響,不知道為什麼妄語感覺自己有一點點想要乾嘔的感覺,晃動的人影,在遠處移動,他睜著一雙尚未清醒過來的眼,將眼前的畫面映入眼簾。

 

美麗的鏡抱住滕,滕任由他擁抱,閉上雙眼的滕一臉沉靜,只是他沒有舉起雙手。

 

鏡似乎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滕卻沒有反應,鏡推開了他,然後開始對他吼叫!

 

滕有一種透明的堅定,被鏡推開了數步,卻沒有生氣或者悲傷,只是一直維持著某種冷淡的絕決。

 

妄語覺得這時候好像在看歌手的MV,真要配上某首歌曲,或許會是伊凡塞斯(Evanescence)的歌曲,明明女主唱在嘶吼,卻因為她特殊的聲音而帶著一段跨不過去的距離,一種疏離感的深濃愛恨,離他很遠的那種。

 

一時之間,妄語還昏昏沉沉,竟然以為滕在跟另外一個演員(鏡)對戲,於是他腦中很直覺的把那段劇情台詞整理出來了。

 

「讓我自由。」滕深深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過沉的疲憊,只留給鏡這麼一句,轉身就對他走來。

「你明明還愛著我!」鏡在他身後喊著。

 

「愛只是一種感覺,卻不是我所有意志。」滕邊說邊走近妄語面前,有點訝異他已經醒了,於是站在他面前三步之遙。

 

「告訴他,你愛的是我。」妄語坐在地上、背倚著牆壁,一臉無謂的對他說著。

 

「……?」黑暗裡,滕眼睜睜看著霓虹光束一道道劃過妄語的臉,突然為他臉上那種不在乎的表情感到陌生,然後心念電轉,腦中突然閃過劇本中的橋段。

 

「告訴他,你愛的只有我!」妄語那水光盪漾的眼瞳,帶著一種漫不在乎與堅定揉合的矛盾,滕慢慢確定眼前的人不是他所認識的十七歲白目少年「李妄語」,而是電影劇本中的「唐以信」。

 

「我說不出口。」滕在那一刻化身為電影腳本中的「傅瑋」,只是沒有人發現,此時FUNKY中的人全都以為滕真的和妄語在一起了!

 

這或許也可以完全合理解釋滕為什麼不接受鏡。

 

鏡緊握著顫抖的雙拳,驕傲的他揚起了下顎:「我們都看得出來,你愛的是我!」

 

「愛?呵!我們從來不說愛,我們根本不會去愛,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愛他?或者你從哪裡判斷他有愛你的能力?」妄語笑得譏諷。從他醒來到現在,都還在對戲的台詞中,只是沒有人發現他和滕竟然只是趁這個機會在對戲!

 

「如果我真的能夠愛……我想我對你是遺憾是懷念,不是真實的愛。」滕攤著雙手,那神情像告解的墮落天使。

 

或許有人隱約感受到他們之間那詭異的氛圍,卻沒辦法知道他們之間的默契究竟是什麼?鏡也隱約感覺有一股違和感,卻不曉得問題出在哪裡?再說他心亂如麻,也沒辦法細想。

 

「別讓我開始去恨,恨自己那時遇到你、愛上你,恨自己不顧一切回來見你!」鏡已經失去理智,而他此時的話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打擊了滕。

 

妄語這時時候感覺到不對勁了,這段「舊情人吃回頭草」的部分不是劇情設定!可是出於一種直覺,他望向一旁的滕,看了他的表情,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突來的憤怒--滕曾經是那個被留下來的人!

 

「離開的人,沒有資格要求輕易被原諒!你不是那個被丟下來的人,你不會知道那種痛!」妄語冷冷的說著,他的姿態像是一個局外人,一個純粹又犀利的美麗精靈。

 

「你!」鏡憤恨的看著他,最後氣到轉身離去!

 

話剛說完,妄語也全醒了,他瞬間捧著頭對著滕大叫:「你喜歡他,就追上去!別說我害你們夫妻失和。」

「喜歡也未必要追。」滕卻走近他身旁,彎身一把抱起他,妄語的神情在一瞬間突然變得慌亂無比。

 

「剛剛在趁機對戲而已,我沒有對你怎樣,你也別對我怎樣,我討厭同性戀!」妄語急於撇清的態度其實很傷人,而滕卻沒有特別的反應,像是沒聽見。

 

「你如果是剛剛清醒起來馬上說這寫些話,鏡可能不會走,可是你現在講已經太晚了!」滕的神情依舊很淡漠,只是他一邊抱起妄語的同時,另一邊也沒忘記要幫他拿書包。

 

「喂!別這樣,我知道你很喜歡他,我剛剛神智不清!一張開眼就看見你們在那邊,我馬上就接到劇本裡面去,而且你們的對話超像劇本,我光是聽到就馬上入戲,我以為還在拍,才會陪著演。」只是他從沒想過那是真實而不是在排戲。

 

「別擔心!」滕抱著他走在暗巷中,神情悠然。

 

「你現在對我這樣我怎麼可以不擔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個記者媒體都喜歡把電影或者電視劇的男女主角都拿出來寫一下才爽!我才不要為了拍一部電影害自己被報紙寫什麼『同志疑雲』、『長得很受』……一類的,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你如果不是,又何必怕?」

「我怕哪天被人家強了!我只喜歡軟綿綿熱呼呼的女生,根本沒辦法想像抱男人的身體是什麼感覺,我又不是你們這種gay!」雖然妄語嘴裡抱怨、表情嫌惡,可是他卻在爭執中遺忘自己正被一個男人抱著走路。

 

「有人說,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是雌雄同體,每個人身上都有男性也有女性的特質,如果哪一天你身上的女性潛能被激發,或者被另外一個男人的女性特性吸引,那你就是同志。」滕的唇邊有一抹微笑,眼中也有著詭異的笑意,他顯然是對於目前妄語的模樣感到好笑。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會看不起妄語、被他的話語所激怒,可是現在他知道妄語口無遮攔,反而感覺無所謂,對他的反應只覺得好笑!

 

「我從來都只被人家喜歡,沒有真正喜歡過什麼人。」妄語這話不是亂說的,他的確有驕傲的本錢,滕也不懷疑這點。

 

滕真的懷疑李妄語為什麼不會被蓋布袋?就憑著他那張漂亮臉蛋嗎?

「如果哪天你遇到了,你就會懂得我說的話。也許你一輩子也遇不到,這都說不定!」

 

「你遇到過了,是剛剛那個男的,可是我覺得你就算遇到了你愛的那個人,你其實沒有比我快樂好過!」妄語很直接的說著,一點也沒有顧慮到滕的心情。

 

滕卻沒有生氣,或許是他已經逐漸清楚了,妄語這種沒有心機的魯莽直接,也許很沒有禮貌、很不體貼,卻是他真心想說的話。

 

「別不說話啦!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覺得剛才那個男的還是很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嘛,幹嘛不在一起?過去的就過去了啊,你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吧,我覺得你很寬容啊!幹嘛讓他傷心啊?」妄語有些不知所措,總感覺自己好像在滕面前常常講錯話,他的表情反應老是讓自己以為又說錯什麼。

 

「你真的很可愛……」滕笑著抿嘴,妄語那一瞬間望著他呆了一下。

 

滕接著說:「雖然我還是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可是我們卻不會在一起了!你一定不會懂吧?我這麼說吧,在我們都喜歡彼此的那個時候我們沒有在一起,過了那段時期以後,我們就算還是喜歡彼此,可是我們一定不會在一起!因為我們已經清醒了,變得很害怕,害怕太多其實根本不需要擔心的東西,因為我們長大了!」

 

「我聽不懂。」妄語很配合的聳肩皺眉,他確實聽不太懂滕在講些什麼。

 

「你不需要懂。反正人生就是充滿了矛盾,喜歡未必要在一起,有時候在一起了會感覺對方的缺點更放大,那就不如讓彼此帶著一種遺憾,那對方眼中的自己會比較美好一點!」

 

「我覺得你像是另外一個星球的人!喜歡就是要在一起啊,不然各自喜歡對方然後再各自跟其他人在一起……我真的不懂!」妄語覺得他們這些大人總是想得太多,然後把自己搞得很不快樂。

 

「要帶你回家嗎?還是你要跟我回去,明天早上再回家?」滕決定不要再繼續跟妄語討論這種「代溝」級數的問題,就算討論一輩子也沒有結論!

 

「我家太遠了,現在也已經沒有捷運,我去你家好了!」

「嗯。」於是滕繼續抱著妄語走在夜晚的台北街頭。

 

或許有人會懷疑,妄語為什麼沒有反抗,那是因為當他暗自嚐試著扭動自己的腳踝時,發現自己的腳踝根本沒辦法動,走路就更不用說了。

回到家以後,妄語被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以後,整個人趴到窗戶上去看窗外的夜景,為了那璀璨的夜景而驚嘆!

 

「我有點擔心,如果我今晚拍的不能用,我的腳又扭傷了,導演會不會把我換掉?」窗外的萬點霓虹映在妄語的眼中,閃爍。

 

「別想太多。」滕把外套掛上衣架,準備去煮宵夜。

「我不想被換掉,已經到現在這一步,我很想要演!」妄語的聲音很小,似乎是不熟悉這種示弱。

 

「看得出來!」滕知道妄語很重視這部電影的拍攝,他也看得出他的努力,不認真的人是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兩天之內進步這麼多。

 

「我想拍這部電影……」妄語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越來越朦朧。滕沒有注意到,逕自去廚房煮宵夜。

「可以吃了……」滕轉頭要叫妄語時,卻發現他已經整個人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也難怪……兩天沒睡……」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到房間為他拿了一件暖被,披在他身上。

 

妄語睡沉了,趴在沙發椅被上,臉還朝著玻璃窗外,滕看著他的睡臉以及嘴角的一滴口水,突然開始理解導演所說的、妄語的魅力。比他還要俊美的少年一定有很多,想要闖蕩演藝圈的俊男們不知凡幾,可是為什麼導演都不要,偏偏只要一個根本沒有拍電影經驗的李妄語?就算他潛力無窮,但用他還是一種冒險!

 

他有一種無所謂的天真,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用最簡單的角度去看事情,所以他常常說錯話得罪人,可是他卻擁有這種誰都想要的純淨氣質,放在同志電影裡面,就是一種無性別的魅力。

 

滕雖然覺得妄語真的很白目、神經大條又粗魯不尊重人,但是他卻有一種不經修飾的乾淨。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可是你的表現真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完美!」滕拍拍他的頭,像在摸狗。

 

說真的,他第一次看見鏡的臉上出現那種表情,鏡始終是驕傲自信的,可是妄語卻讓他出現了那種挫折的神情,他只能說妄語的表現實在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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