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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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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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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的老榕樹<序>

【操場的老榕樹】

<序>

黃昏的夕陽透露了一整天的疲憊,海堤邊的草皮上有許多孩子正在打棒球,遠處海堤上有高高低低色彩不一的風箏在天空飛,高大的男人坐在河邊,仰頭看著天上的風箏。

藍天綴著彩霞,亮麗的風箏就這樣飛舞在天空中,男人的手邊,放著一根柺杖。

 

漸層的深藍逐漸染沉了天空,他的背影不知怎麼的,看起來異常孤寂,但是這個高大的男人卻又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像是個孤獨的王者,即使寂寞也拒絕外界的同情。

 

西雅圖的海風帶著一股微腥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莫名的讓他想起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小島,他還記得淡水的海邊,月光貼著海面,腥風月波在海堤上交織盪漾,當時他的身邊,有一罐啤酒,還有一個不怎麼愛說話、但是每次一開口就很犀利的男人。

 

唇邊不自覺的微笑,突然僵住了。

打從自己受了傷以後,似乎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起過去,尤其是那個人。這令他覺得自己很廢。

 

天邊最後一抹橘豔消失在海平面,他凝視著身邊的柺杖,過一會兒才伸手過去執起柺杖,緩緩起身,踏著一跛一跛的步伐,消失在濱海的街道上。

 

走回到自己位於西雅圖的房子,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就著微弱的燈光,他只看見一道黑色人影倚在自己的門口,他輕皺了張狂的劍眉,想著自己目前的狀況,假如真的遇上歹徒也無法全身而退……思及此,握著柺杖的手又更用力了些,指節泛白。

 

不甘心的感覺,蔓延全身。

此時,路燈亮了起來,照亮了他家門口的那道影子,高佻修長的身影、一頂洗到泛白的老舊棒球帽、隨意而充滿個人風格的穿著,帽簷下,一張俊秀堅毅的臉龐被他的柺杖聲驚動,抬起尖瘦的下顎,一雙烏黑清亮的眼瞳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看。

 

從沒想過他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西雅圖與台灣,大半個地球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剩下幾公尺,天涯咫尺。

可惜,這段距離,他卻踏不過去。

 

當他還在發愣的時候,對方已經動了,一臉冷凝向他走過來,他卻連丟掉柺杖跑走都不行,真夠窩囊的!但話說回來,他驕傲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做出「逃走」這種動作。

 

「我們回去。」修長的身形站在他面前,冷冷說著。

「你憑什麼?」天性囂張跋扈的他,揚起劍眉抬起下顎,氣勢硬是壓倒眾生!

「我不能放你繼續在這裡。」

「關你屁事!」揚起一邊的唇角,冷笑。

兩人對峙著,彼此氣勢相對、互不相讓!

 

多少年來,他們用這樣的方式相處,到現在都還是一樣,即使已經是二十幾歲的大人,但每次一遇上彼此,心智年齡就彷彿退化到幼稚園的階段,非要互鬥到「我不跟你好」的地步才肯罷休。

 

但他們若真的不好,蘇祈明又何必飛過大半個地球,千里迢迢到西雅圖來把潘英仲抓回台灣?

 

夜風已寒,原本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因為祈明的一個響亮噴嚏而打破僵局,英仲看見他打噴嚏後一愣,隨即臭著臉走向自己家門,祈明自然而然跟在他身後,率先走進去的英仲當然沒有將門關上……衝突不斷、矛盾,卻又異常有默契的詭異情誼。

 

雖然為了英仲要不要回台灣的事情有所衝突,但是晚些時候還是忍不住聊了彼此的近況,尤其是他們共同的朋友的情形。

 

「你哥跟丞非還好嗎?」

「應該不錯吧!」祈明的聲音似乎有莫名的悶,英仲聽不出來。

「你怎麼了?」英仲感覺出他的不快──很奇妙的,向來神經大條的英仲總是能夠早一步受到他的情緒。

「我好累,要睡覺了!」事實上祈明背過身去的動作太大力了點。

 

鬼才相信他只是累。英仲看著他的後腦杓,忍著不動手去輕撫他的髮,眼睛卻盯著黑髮下那截蜜色後頸,他記得只要一碰他那裡,他就會整個人彈起來。

那天夜裡,祈明躺在床上,望著英仲的腿發呆整夜,而背對著他假裝睡著的英仲則是意識清醒的過了一夜,他們過去相處的情形,在彼此的腦海裡重複播放,思緒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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