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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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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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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的老榕樹<十>

<十>各自開始

 

祈明的房間櫃子裡擺著一個紅色的棒球手套,邊緣繡著深藍色的線,從來沒有使用過,已經放了快四年的時間都沒有動過。

令雍問過他:「買了手套幹嘛不用?」

他只是淡淡的回答:「用舊的習慣了,等壞了再換新的。」

祈明一輩子都記得他去買那個手套的那天,英仲一聲不響的飛去日本,他是一直到當天中午令雍回來說了他才知道,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個手套原是他要買來送給英仲當出國禮物。

英仲清晨就飛去日本了,他早上去買手套,中午知道英仲離開的時候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不停畫畫,手套被丟在牆角,孤零零的,被遺棄著。

後來那個手套擺了四年。

如今,他已經是汶德大學一年級的學生,棒球生涯不可限量。

 

 

一大早八點就有課,祈明咬著昨天從家中帶到宿舍的愛心麵包騎上單車,他自從潘英仲離開以後就不再拒絕徐慈瑋為他做的事情,雖然他還是沒辦法叫她一聲「媽」,但是他已經不再對她冷言冷語。

你以後沒了她就別後悔──祈明一直記得這句話,所以他變了。

總是在失去以後才會深刻的感受到失去的空虛,所以他開始學會珍惜。在單車上,聽著耳機傳來的日語對話,他開始了一天的行程。

把車子停在車棚後,他拎著包包走進教學大樓,一路上三三兩兩的人看起來都是睡眠不足的樣子,跨著長腿走到三樓,今天一早的通識課程是一二年級必修課程之一,所以選修的一二年級人數各佔一半。

教室門口倚著一個嬌豔明媚的女孩,她的黑髮紮成馬尾,小麥色的臉龐略顯圓潤,不知道在等誰,一雙大眼望著前方放空,眼神很攸遠。

「柏昀,早!」祈明走近她身旁,給了一個微笑。

「早!我在等你。」柏昀一驚,轉過頭看他,雖然努力想要給一個笑,但是卻不由衷。

「怎麼了?」

「你哥沒告訴你嗎?」柏昀的眼神有著以往沒有的憂愁,祈明覺得以前的她比較天真可愛。

「有什麼事情是他應該要告訴我的?」祈明直覺不對勁。

「他要娶我。」柏昀丟下一個炸彈,然後轉身走進教室。

 

於是祈明發呆一整天,整個人呈現呆滯狀態。

他雖然對令雍的感情生活完全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柏昀和令雍根本就不可能結婚!而且柏昀和唐玨才剛分手沒多久,柏昀這種時候突然說要和令雍結婚,就是感覺非常奇怪!

晚上坐在餐廳吃飯的時候,祈明還是在發呆。

坐在他隔壁的兩個人都受不了,對他發出抗議,阿準拿筷子戳祈明碗裡的馬鈴薯:「蘇小明快快回魂!你已經痴呆一整天了!」

祈明的另一邊坐著的,是很神奇的在高中時代和他變成好朋友的靈芝弟,一張俊美到堪稱冷豔的臉,面無表情的瞪他:「發生什麼事?」

祈明仰頭深呼吸,然後吐了一大口氣:「我現在如果告訴你們,我哥要結婚了,你們相信嗎?」

「別鬧了!」「怎麼可能!」兩邊都對他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是真的,就在下個月五號。」

「你是認真的?」阿準和祈明認識比較久,也和令雍比較熟,很難想像令雍那種深沉的男人突然要結婚,但是祈明更是不會說謊的人,所以他也呆住了。

「新娘是誰?」之棣的腦子比較冷靜,馬上想到關鍵人物。

「潘柏昀。」祈明淡淡的說,然後餐桌上出現了孟克的經典名畫「吶喊」,由阿準演出那個扭曲的洞洞臉。

「所以……」之棣露出一個冷笑:「那個海盜要回來了?」

「你是說……」祈明猛然轉頭瞪著他,瞇起雙眼。

「你的鄰居,潘英仲。」冷豔的笑容有著強烈幸災樂禍的味道:「要、回、來、了!」

媽的你不用特別用停頓的語氣跟我強調!祈明惡狠狠的瞪視他。

阿準瞬間清醒,雙眼露出閃亮亮的萬丈光芒:「老大要回來了?!」

於是一張餐桌上,三種心情,有人興奮異常、有人一臉挑釁,有人百感交集不知道應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夜晚的汶德棒球場,祈明和球友們練球,可是很明顯的心不在焉,跟他一樣心不在焉的還有一個,叫于丞非。

當天練習完,祈明騎著單車回租屋的地方,思緒卻很明顯的焦躁不安。

一進到房間他馬上衝到書櫃前面,把上面所有的日文職棒雜誌全部掃下,把床掀起來塞進去、蓋起來,不留一點痕跡!做完這個動作後,他坐在床邊地板上,開始回想起這些年他一直避免去思考的事情。

過去四年他和英仲都沒見到面,每次英仲過年回來他們總是回台中老家,兩人不知道是刻意避開還是真的錯過,總是見不到面,而每次想起英仲,祈明腦中總是響起那聲輕啞的:「我喜歡你。」

然後思緒就全都亂了,亂得一踏糊塗。

英仲離開以後,總共有十三個女生跟他告白過,每個女生都有水準以上的長相和風評,每個女生都對他說過「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可是他卻都沒有感覺。

他想過交一個女朋友,而後去忘記潘英仲那句話給他的衝擊。

他也這麼做了!

結果三個月後,他只牽過那個女生的手,換來那個女生淚眼汪汪的控訴:「你根本不喜歡我卻跟我交往!」

他看著那個女生離去前的最後一個眼神,思考了很多很多,結果那天最後他一個人在操場不停投球,投到最後筋疲力盡整個人倒在地上呈現大字形,睜著眼睛看黑色的天空,耳邊響起的,是那個已經離開四年的人的聲音。

他真的是一個混蛋!那個女生沒有罵他真是太客氣了!

他忘不了那句屬於男性、沙啞的「我喜歡你」,完全沒辦法。

屬於一個大男生的告白,直接衝進他的心坎裡去!赤裸裸的割刨著他的意識,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英仲對他說過「我喜歡你」,於是他牢記在心上,整整四年都沒有忘記。

可是祈明卻不明白他那時候所說的「喜歡」是怎麼樣的心情?

他四年前不懂,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而現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要回來了!

四年過去了,他們都沒見過面,那……還喜歡嗎?

他煩躁的躺在房間地上,舉高了手臂,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抓住些什麼。

 

 

晚上十二點半,祈明蹲在客廳清點婚禮當天需要用到的物品,他拿著筆把清點過的東西一項項劃掉,距離令雍的婚禮只剩下一星期。

「你還沒睡?」令雍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清點一下東西,等一下就要睡了。」祈明轉過頭看令雍,卻發現令雍的神情很疲憊。

「辛苦你了,我這麼突然就說要結婚,你們都準備得很匆忙。」令雍走到沙發旁,整個人癱進沙發裡,閉上眼睛揉著自己的鼻樑處,眼角滲出了酸澀的水珠。

「你真的要娶柏昀?」祈明望著令雍,突然問。

「不然呢?帖子都發了,我總不可能耍你們!」令雍眼睛沒張,嘴角輕勾。

「你為什麼要娶她?」

「我說我喜歡她,你相信嗎?」

「我看起來像白痴嗎?」

令雍張開眼睛,眼神卻投向前方空空的牆壁,淡淡的說:「你怎麼知道我娶她不是因為我喜歡她?」

「你雖然很努力的和她裝出一對情侶的模樣,但是感覺貌合神離。」祈明很坦白。

「抱歉,我演技太差。」冷諷的笑。

「少在那邊冷嘲熱諷,我不想和你吵架。」祈明停了一下,深深的看著他:「可是結婚是大事,你真的就這樣……」

「如果你不要用那麼浪漫的眼光去看待婚姻,結婚其實也可以是一種手段。」令雍說完之後,起身走向樓梯,不再和祈明談下去。

祈明蹲在客廳,雙手掛在膝蓋上,望向黑暗的落地窗,思考著:要達到目的才需要手段,那,他們結婚的目的是什麼呢?

祈明更清楚,令雍絕對不會告訴他答案,如果他會說,剛才他就不會走。

 

 

頂著微腫的雙眼上了一整天課,祈明腦袋還有點昏,但是五點半下課以後他還是準時出現在球場。

昨天晚上和令雍一番談話讓他整晚都睡不好,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打開窗戶就可以和對窗的人聊天,那扇窗已經關了四年都沒打開過。

他拎著一袋蔥油餅走進休息室,包包放好以後就開始啃,眼睛還沒辦法正常對焦,就忍不住瞇起眼睛瞪著投手丘上面那個陌生的高大身影。

他目測那個人應該有一九0,而且一點也不瘦弱!

 

那是誰?

 

丞非正在和他練習,他的投球動作……有點眼熟,可是祈明卻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看過。

 

而那個男生的動作非常俐落,帶著一股不在乎的灑脫,大開大闔的風格非常容易吸引注目,但是他本人似乎一點也沒發現,繼續投著,不是很在意投出的球有沒有被打者打出去,他就照著自己的節奏投球。

 

「真的很不錯,果然是不同等級的!」旁邊有人在討論。

 

「對啊!外面混過的就是不一樣。」

 

「聽說今年他上去中繼五場,一共十三局只讓對方打出七支安打,零保送,十二次三振,而且球速都在一百五十五公里以上,很恐怖!」

 

「那他為什麼只上去中繼五場?」

 

「因為他們二軍的投手教練很保護他,那五場聽說都是一軍總教練拜託二軍投手教練讓他上場中繼止敗,他才能夠亮相!」

 

「這麼寶貝?!」

 

他媽的可以再更寶貝一點!最好是放在口袋裡隨身寶貝帶著走!祈明聽完他們的對話,開始用牙齒撕咬著蔥油餅,他已經百分之百確定投手丘上面那個人是誰!

 

四年的時光在他身上砥礪出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足以讓路過的女人都幻想的模樣。

 

祈明不想待了,撕咬完自己手邊的蔥油餅,拎著包包就往門口走。

 

「小明,你今天不練球?」蝙蝠看他離去的背影,喊著。

 

「我今天有事,要回家幫忙。」他連頭都沒有回:「走了!」

 

「喔!掰!」蝙蝠對他的話也沒有任何懷疑,繼續回過頭看著場上的精采對決。

 

 

騎在回租屋的路上,祈明戴著耳機聽自己的音樂,才剛離開車棚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左耳邊出現沉重的機車聲音,他知道那機車靠自己很近所以才會連戴著耳機都聽得見……他回過頭,就看見一輛冶豔的紅色重機在他身邊。

 

他沒有停下動作,往斜後方瞄了一眼後繼續往前騎,而且前進的速度變慢了很多。

 

聽著重機在他左後方發出快要熄火的聲音,他就有一種莫名的快感,於是腳下的速度更慢了!

 

直到紅色重機熄火七次後,對方終於忍不住直接橫插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騎士拿下安全帽,露出一張英挺跋扈的臉孔:「你到現在還在騎腳踏車?我真搞不懂你耶,為什麼明明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還騎這種爛腳踏車?一點進步都沒有,不然我不在家的時候車子給你騎,隨便你去騎!」同時他跨下的重機似乎還閃了一下刺眼的光芒

 

那種施恩的口吻惹毛了祈明,爛腳踏車是吧?祈明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然後將他口中的爛腳踏車車頭朝向重機,準備撞了過去!

英仲在他眼底閃過光芒的時候,就有所準備,眼看著他的破腳踏車朝向自己的寶貝重機,馬上後退三步,一邊發動一邊狼狽大喊:「你這樣太機車了!」

結果路邊就出現閃亮重機被老腳踏車追撞的畫面,同時重機上那個帥氣粗礦的男人還在大吼:「走開!你他媽的給我理智點啊啊啊……」

後頭的少年繼續將雙腳的馬力催到底,雙眼發紅,上演追撞戲碼!

後來他們整整追逐了半個小時!直到祈明回到自己租屋處,把腳踏車牽進車棚,把大門關上。

 

早知道無賴的海盜根本不會甘願離開,所以當房間的陽台出現一個高大身影的時候,祈明只是唰一聲把窗簾拉上,一點訝異的情緒也沒有。

「別這樣啦!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我還專呈送禮物來給你耶……」落地窗還是被打開了,祈明根本不想問他是怎麼打開那個鎖死的窗戶,反正他也已經進到房間。

「你知不知道私闖民宅要被抓去關?」祈明敢打賭他一定不知道。

「真的喔?我不知道!」果然!

「你來做什麼?」

「送你禮物。」

「為什麼?」

「你下個月生日啊!」

然後英仲就這樣穿越過四年的時間、抹殺了幾千公里的距離,出現在他的面前,舉起手中的紙袋:「我已經錯過三次跟你說生日快樂的機會,現在是第四次。」他露出了慵懶又帥到不行的笑:「生日快樂!」

祈明搶過他手上的袋子:「現在才想起來!」

英仲笑得尷尬:「我怕你根本不想見到我,今年才敢出現在你面前。」

「藉口!」他不領情。

「我想吃火鍋。」

「現在?」夏天耶……

「對啊!我想跟你吃火鍋。」英仲的眼神很專注,專注到祈明沒有自覺就點了頭。

於是二十分鐘後祈明坐在英仲重機後座,和他一起出現在某間冷氣開得很強的火鍋店。

點了鍋底,他們盛了一堆料,開始快樂的吃火鍋──當然,他們還是一邊吵一邊吃,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忍不住飆出口的髒話。

最後吃到快完的時候,祈明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在日本過得好嗎?」

英仲的表情在鍋子冒出的白煙後模糊了,於是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的聲音:「除了偶爾會想起你很難熬,其他時候我都過得很自在。」

祈明的筷子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假裝自己沒聽清楚。

很自然的把這段不自在掩飾過去,似乎成了他們沒有說出口的默契。

最後英仲送祈明回到他租屋處,然後對著他笑:「我要回家去幫忙家裡的事情,柏昀突然說要嫁,家裡也是一團亂。」

祈明把安全帽遞還給他:「你今天是偷跑來的嗎?」

英仲大笑:「你怎麼知道?我真的是偷溜來的!我的行李還在副隊長他的宿舍。」

那你為誰而來?祈明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卻沒有膽子問出口,於是他抬起腿踹他重機:「滾吧!回去當奴隸!」

即使被羞辱了,英仲還是笑得很開心:「你好好睡覺,晚安!」

一陣冷風從他們之間刮過,摩托車遠去的影子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他眼前……

祈明回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嘴角微笑。

 

 

婚禮當天祈明穿著筆挺的西裝穿梭在會場,經過某一桌的時候,他目不斜視,聽見三個人踩在椅子上跳花朵舞,旁邊圍著一圈人在唱台客名曲「你是我的花朵」,整桌彷彿飄著夢幻小碎花……

他什麼都沒看到、他什麼都沒看到……

「小明,要不要一起來玩?」

「不用了!我還要忙!」開玩笑,玩下去還得了?

於是他忙碌的繞來繞去,到處幫忙,就算沒有忙可以幫,他也硬是找出事情讓自己做!

再度經過那桌的時候,他們已經在玩脫掉的遊戲,玩輸的人脫一件,然後他聽見他們對著某人大喊:「脫掉!內褲脫掉!」

然後他裝作沒聽見拿著一打紅酒走過去,幫最遙遠的那幾桌擺上頂級紅酒,可以閃多遠就閃多遠,但是即使隔著整個會場,他還是聽見那桌鼓譟的吼叫聲:「好大!大大惹人愛!」

他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終於等到賓客入座,他不僅幫忙擺桌、招待、端茶水,連新娘的捧花都是他拿進去的,如此辛苦的他經過那桌時,發現他們桌上放著一杯詭異的濁紫色濃稠液體,還冒著詭異的青蘋果與榴槤味,他們正在玩終極密碼,他衷心的希望喝下去的那個人不需要他叫救護車。

他什麼都沒聞到、什麼都沒聞到……

有人再度發現他飄過去的身影,趕緊叫住他:「小明來跟我們坐同一桌!」

他趕緊扯出笑臉:「我還要去主桌那邊忙,你們吃!」

然後迅速離開那桌恐怖的範圍。

 

舞台上出現新郎新娘相偕的畫面,不管到底介紹些什麼,下面的人其實都沒在聽,只是他們一起出現在台上的時候,祈明坐在椅子上盯著他們,面無表情。

他真的不懂,既然沒有感情為什麼要結婚?就算是為了某些目的,難道自己的婚姻就可以被出賣?所以他冷眼旁觀。

直到他們敬酒敬到亞興中學那桌,最恐怖的一桌!

祈明眼睜睜看著剛才那杯恐怖的不知名氣泡飲料成了新郎新娘的交杯酒,而他們的酒杯是新郎N年前在亞興中學穿破丟棄的球鞋……媽呀!這樣竟然真的喝下去!祈明原本冷漠的眉眼開始抽搐。

然後亞興那桌可以看得出來,英仲超級開心!可能是慶幸他家的母暴龍終於嫁出去了……雖然新郎居心叵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祈明起身去洗手間。

亞興那桌的某個男人眼角瞄見他離去的身影,即使喝得很醉,還是跟著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祈明上完廁所以後,在洗手檯洗臉。

他聽見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不以為意,他繼續用冷水沖洗自己的臉。

直到一雙強壯的手臂環住他的腰,他整個人從水龍頭底下起身,就看見鏡子裡的自己一臉蒼白,他的肩膀上倚著一張俊帥的臉,那個高大的人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臉靠在他肩上、閉起雙眼。

「幹嘛?」整夜幫忙招待,他聲音有點啞。

「把你變成我的。」

「你醉了!」

「所以我要把你變得跟我一樣醉。」然後那雙炙烈的唇就吻上祈明的嘴,從那雙唇哺過來的全都是醺人欲醉的酒味。

那雙霸道的手攬著他的腰,不讓他逃離,然後把他整個人壓進某間廁所裡,祈明只感覺自己被不停往後推,直到背抵著牆壁,英仲把廁所的門落鎖。

「你敢?」吻與吻中間,祈明喘息著放話。

咬著祈明唇瓣,英仲的氣息吐在他臉上:「只有想不想,沒有敢不敢!」

祈明被啃吻著,垂眼鄙視著英仲:「相不相信我會殺了你?」

「我相信!」然後英仲停下舔吻的動作,凝視著他的雙眼:「但是我甘願!」

「找死!」可是祈明感覺自己醉了,被他嘴裡的酒灌醉了!所以他一邊勾著唇一邊撂狠話。

英仲不管他,就把他壓在牆上熱辣的吻著,那吻開始不滿於唇,延燒到祈明的脖子肩膀。

 

其實祈明一直不肯承認,那時候的他把雙手搭在英仲肩上──他並沒有推開他。

 

英仲吮吻著祈明的脖子,挑動彼此的慾念,而手已經伸進祈明勁瘦的腰際,來回撫摸著優美的腰部線條。

 

沒有人去在意外界的所有,就推說自己醉了,然後放肆的擁吻愛撫。

 

幾乎要呻吟出聲了……可是祈明咬住唇,任由身上的強壯男體把大手撫上自己的胸,熱情啃吻著肩頸。

 

「剛才真的好刺激!」突然闖入的聲音驚醒了他們!

 

「對啊!還是跟亞興的隊友玩遊戲最刺激!」

 

「老大進來廁所五分鐘了,都還沒出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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