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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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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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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榕樹番外--狐狸娶親(完整版)

【狐狸娶親】
 
「你心儀已久的女同學對你的好朋友告白,你會有什麼反應?」
「我會對那個女生說她眼光很爛,然後因為她選我朋友而慶幸我沒有跟她交往,因為她眼光太差配不上我。」
「咳!下一題,當你的室友們找你一起看A片,而你又不想看的時候,你會怎麼拒絕他們?」
「我會告訴他們我現在不想當禽獸。」
「……最後一題,當你的朋友得了絕症在醫院裡面,你會如何安慰他?」
「我會跟他說他死了以後,我會幫忙觀照他家人。」
「齋藤同學,測驗的結果我會送到貴校,至於接下來的部分就必須交由貴校處理。」
「我知道了。」
「私底下冒昧問一句,齋藤同學你曾遭受過霸凌嗎?你在班上或宿舍有要好的同學嗎?」
「我一直都在棒球隊,沒有受過霸凌,因為我有很好的隊友!」俊逸耀眼的臉孔上閃著光暉。
後來那個心測師判定,在標準測謊情況下接受心測的齋藤清羽,其測驗結果證明他確實是社交能力低下的社會不適者。
在這個結果被送到他所就讀的T大之後,他就被學校用各種方式刁難,最後選擇休學。
從此之後,齋藤清羽最痛恨的生物就叫「心理醫生」。
 
 
在千島羅德隊擔任投手十年後,球團指示齋藤清羽轉任二軍投手教練。
「請問這項人事命令確定了嗎?」總教練知道消息後,馬上請示高層。
「確定了,下個月生效。」以齋藤的表現,因手部傷害而轉任投手教練是最好的安排。
「那我有個建議,請同時指派一位心理治療師給齋藤。」萬念俱灰的總教練只剩下這條路。
「理由?」
「為了二軍投手群的心理健康著想。」
「……高層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
 
於是齋藤上任的那天,出現了一個戴眼鏡的陌生男人,高大挺拔,狹長上挑的眉眼、薄涼的唇、瘦削的臉形組合成一張充滿男性魅力的臉譜。
「我是今天剛到貴球團的心療師,保坂御明。」
「沒人請你來。」
「我記得打電話請我來的是人不是獸。」眼鏡下的臉在笑。
「來做什麼?」
「拯救你手下的投手們,在你的言語之下會出現很多怨念喔!」
「你是來超渡的嗎?」
「差不多啦!讓你這樣玩下去,哪天有投手受不了拿球棒打死你都不奇怪。」依舊笑咪咪。
「你找死?!」
「教練!冷靜點!」一旁的人趕快上來抓緊齋藤。
「我以後每次練習的上午都會出現,請多指教!」然後端著那張笑臉,要大家指教他。
「請多指教!」二軍的隊員趕緊大聲回答,內心祈禱最好是不要被他指教到,可以活得久一點!
開玩笑──要是惹到了這種人,會死無全屍的吧!相較之下,其實齋藤教練真的好很多,只是嘴巴賤了一點。
 
 
「所以保坂醫生的存在,是讓二軍投手群有比較對象,就不會覺得我們教練很機掰?」搞清楚了那個每次都會跟著二軍練球的眼鏡男身分,英仲總算解開了謎。
「保坂醫生和教練講話的時候,不要太靠近。」
「為什麼?」
「那種等級不是人類可以聽的。」講得真他媽玄!
「你可以偷聽一次看看。」那個人的笑容滿賤的……於是那天教練和心療師交談的時候,英仲坐在靠他們最近的位置。
從此以後,他們出現在同一個視野裡的時候,英仲絕對不會靠近。
 
「英仲,那天你偷聽教練和醫生講話,到底聽到了些什麼?」
「草莓牛奶和現榨豆漿。」
「啥?」
「這是一個關於本質性的問題,可以牽扯到宇宙生成屬性的相吸相斥……」
很久很久以後那個人才知道,草莓牛奶是日本AV界女星,至於現榨豆漿,是不小心拿到一片叫做「台灣水電工」的愛情動作片以後,別人邊看邊講解給他聽他才知道的。
 
為什麼保坂醫生和齋藤教練會討論這個問題?
天曉得!
 
 
那天正好是颱風要來的前一天,反正日本的夏天,四分之一是颱風天。
球場練習的人早就走了,剩下齋藤準備關燈,當他拿起包包準備走人的時候,發現自己隔壁的座位地板閃著光,他低頭去看,是那個變態醫生的懷錶。
他總是在時間接近中午的時候掏出懷錶,「叮」一聲打開懷錶看時間,然後很開心的說:「我要回去了!有空來找我!」
神經病!誰會沒事去心理診所找變態醫生?
可是他的懷錶掉在這裡,明天又是颱風天沒人會來,放在這裡也可能被雨浸濕吧……基於日本人的民族性和個人尊嚴,他再怎麼討厭變態醫生還是決定拿去給他。
山雨欲來,風滿樓。
 
只有變態才會把診所搞得像私人宅邸,古色古香的傳統木建築,外面還有個庭院。
從大門走進去的時候,正巧和一個俊男擦肩而過。
夜晚燈光昏暗,走得又急,可是他覺得那個人的臉好像在電視上看過,很眼熟!
變態醫生穿著白袍,坐在屋簷下。
像是在等他──齋藤那瞬間真的有這種想法,然後馬上否定,變態醫生怎麼可能知道他會去?
 「夜安!」
 「你的東西掉了,拿來還你。」連坐下來的打算都沒有,齋藤打算馬上走人。
 「感謝!喝杯茶再走吧!」一雙白淨修長的手沏好了兩杯茶,茶色和手色相映,美得有點心驚。
  不像人世間之物。
茶都沏好了,他並不是無禮的人,於是齋藤在走廊坐了下來:「剛才那個人是誰?」
眼鏡下的眼好像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依舊笑咪咪的臉:「你遇到他了啊!呵呵……」
「他看起來很眼熟。」
「他最近比較常上電視。」
「他為什麼來找你?」被他這樣一講他才想起來,那人似乎是時尚界的大師級人物,印象中對髮型尤其在行。
「他說他最近管不住他的剪刀,那把剪刀一直對他吼說要殺人,呵呵……」
「……」不就是某部電影的情節!老梗!
「誰叫他不小心拿到那把剪刀呢,那把剪刀都被封印了一個世紀,他還能在跳蚤市場買到,算他倒楣!」
「為什麼你可以用這種無所謂的笑臉講這麼變態的事情?」
「這種事情是變態嗎?那你一定沒看過真正變態的,我有好幾個案例可以跟你分享,都很變態喔!」
 那張臉上好像很珍惜憐愛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你是要講變態的事情而不是你愛人的事情對吧?把你那個幸福的表情給我收起來!齋藤在內心怒吼著,不過卻說不出半句話。
 
「我跟你說喔……」那個少女星星眼實在爆噁心,可是在醫生臉上卻有著生氣勃勃的韻味。
「閉嘴!我不要聽!」他不想變成變態世界中的一份子!
「你不想嗎?很有創意的故事耶,那種殺法我一直都很有興趣,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停!你能不能講一些人間的事情?別老是講那種應該發生在陰曹地府的案例!」變態醫生說的案例,他覺得越有趣的他聽起來就越噁心!齋藤皺眉。
「人間的啊……」他突然停下嘴巴開始認真思考,那側臉,有種溫婉的氣質,明明是剛毅高大的男人,卻有這種讓人想入非非的表情。
 他的白袍開了,底下的和服也開了襟,露出了白皙的胸頸。齋藤別過頭去,他突然感覺口乾舌燥。
 然後,醫生靠近了,吐著茶香的氣息在他頸上、接著瀰漫著他的唇。
 他回首望著醫生,那誘惑的眉眼,原來戴著眼鏡也可以透出冶豔,醫生湊近他的下巴,笑說:「你要人間的變態事物嗎?真是太合我的意了!我已經幻想很久……」
「你到底在幻想些什麼?」努力鎮定下自己不該有的妄想,忽視掉那些茶香。
「也沒什麼。」醫生偏著頭思索,天真又妖媚,接著露出彎彎的眉眼,笑著說:  「就是你穿著護士服躺在病床上腿張開,或是穿著和服張開腿坐在餐桌上,都讓我覺得很愉快……」
「你到底是在幻想個什麼鬼?!」他媽的那些腿張開是什麼東西?齋藤整個人彈開一公尺,,可是那個變態還是笑得很開心:「人總是要穿著不同衣服才會多了一些刺激感嘛!」
「那為什麼要腿張開?」
「腿張開才會有接下來的xxoo……」變態醫生的雙眼發出夢幻的光芒。
「我先走了!」再待下去他一定會神經錯亂或者失身,匆忙灌下那杯茶,想走。
「你走得了嗎?呵呵………」變態醫生的笑,,泛著罌粟的魔香,笑容應該是沒有味道的視覺印象,可是他看著他的笑,卻聞到了他的香。
「不……」
「你要的,我都給你。」變態醫生緩緩摘下眼睛,那雙魔魅的眼泛著笑,唇角依然勾著笑,但是那個笑泛著罌粟香:「留下吧!呵呵……其實我想你的身體很久了唷!你不是問我幻想些什麼嗎?不過就是一些性幻想罷了……」
「死變態……」罌粟香瀰漫了他的味覺,接著淹沒了他的視覺。
「只有你看得出我的變態,那我們就是身心合一囉!我只是心靈想望著你,沒想過你的身體也能夠認識我!」變態醫生露出美好的夢幻表情。
 你他媽的不用雙手合十!齋藤失去行動能力軟倒的時候,內心還在大吼著。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唷!」漫著罌粟香的微笑,隨著靠近的唇佔領了他的五覺……
 
 
「盤古大陸的龍媛說你的臀部有力又美麗,贊崎大蛇也說你的腿充滿魅力、很想跟你交尾,歐古大陸的吸血族喜歡你的頸子……你連血液都充滿香氣!」看似正經卻又詭異的發言,隨著下身一頂,逼出崩潰的低吟:「你喜歡這個角度嗎?」
「唔……」很想罵幹,可是卻更想呻吟!
「這角度很舒服吧?當初布萊頓公爵讓他的愛人臣服在他身下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角度呢……啊!」變態醫生把他掛在走廊上,下身張狂的往上刺,讓他只能巴著木地板留下抓痕:「嗚……死變態……嗚嗚……嗚嗚……」
「你的叫聲好誘人,喜歡我的頻率嗎?」
 媽的別用那種看似純良的表情把小弟弟插進別人後穴然後還裝禮貌!叫到沒有力氣吐槽的齋藤只能持續呻吟,完全沒辦法說話。
「喜歡嗎?進去的時候有聲音,出來的時候有空氣……」醫生的聲音配上說話的內容,聽起來真的很賤!
「我喜歡進去的時候熱熱的……出來的時候濕濕的……」教練一邊嗚咽一邊頂嘴……
「哦……?」醫生頂得越快越大力了……
「嗯!嗚……我說的……是……」泣不成聲:「食物……啊!」
「我想你喜歡的不是食物,是我的陽物……」男人上揚的眉眼帶著燦笑的神采,慾火焚身。
「不……慢……慢一點!嗚!啊……嗯啊……」更加激烈的肉慾,逼他崩潰。
「你知道……嗯……男人的眼睛……高潮的時候……多美!」醫生的呼吸也失去冷靜,眼神逐漸幻化成一種獸性。
「你……」教練在靈肉崩毀的邊緣看見醫生的眼,褪去冷靜,剩下純粹的淺棕色獸性,魅惑的眼像野生動物!
教練縮緊的那裡,緊緊夾住醫生的那裡,雙手抓著醫生的背卻感受到背上的皮膚好像泛著細膩的毛感。
媽的這種高潮時候會變身不是AV卡通裡面才會出現的三流劇情?!為什麼教練覺得醫生好像……「禽獸!」
高潮的容顏微皺起雙眉,燦亮的眼卻享受著這種痛與歡,輕喘著對他笑:「嗯……是啊……你怎麼知道!」
「嗚……」誰來救我!
 
 
京都下著細微的雨,滿眼的綠染翠了整川流水。
穿著白色狩衣的男人站在銀杏樹下,側身對著他說:「你對我的身體滿意嗎?」
他還來不及回答,男人就轉過身來,那張臉赫然是……
「醫生!」教練從床上彈坐起來,隨即又抱著腰躺回去:「靠……」昨天晚上放在他裡面的「東西」還沒拿出來。
「怎麼了?」慵懶的男人在床上翻身,上揚的狐狸眼斜睨著他。
「拿……出來……」他自己實在沒有勇氣伸手進去摳。
 醫生的眉眼舒揚、嘴角含笑,然後緩緩開口:「不、要。」
結果那天早上教練和醫生一起出現在練習場的時候,兩個人都遲到了。
 
「你有沒有覺得齋藤教練今天走路怪怪的。」
「人都有秘密!」
於是齋藤教練身懷隱疾的傳言,不脛而走。
 
 
某天早晨,教練翻身張開眼睛看著身旁熟睡的醫生,突然驚覺他們現在這種狀況好像就是「同居」。
不會在乎自己在廁所待太久會被他懷疑在大便,也不在乎放屁擤鼻涕會不會破壞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這樣的生活,已經兩年了呢!
醫生熟睡的臉真的超像狐狸,俊美的狐狸。
悠悠轉醒的臉,慵懶而天真:「你在想什麼?」
教練伸手撫著那張臉:「我想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
「可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告訴我的……」
「笨蛋!別把你昨天看的小說台詞拿來用!」
「好吧……」他一直是很尊重對方的好情人。
「唔……你在摸哪裡?」
 
後來那天教練氣沖沖的去球場,他真的生氣了!
可是還有更多的感覺是悲傷,因為醫生不懂他的心情──情人之間不是只有做愛就可以了。
醫生不懂,教練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讓一隻禽獸明白「愛情」這種東西。「教練,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從台灣來的少年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你愛過人嗎?」如果是平常,教練打死都不可能講這種話,但是今天他真的很迷惘很生氣。
「愛啊!我從七歲遇到他就喜歡他了!」雙眼懷著夢幻的神采。
「你怎麼和他相處?」
「被他欺負被他揍被他奴役都沒關係,看他笑我就會很開心!他有興趣的東西我就盡量配合他。」偉岸的英挺少年露出那種甜蜜的表情實在很噁心!
「……」原來每個人的愛情都是詭異的啊……教練感覺到有幾分釋懷,他現在比較能夠接受醫生老是把奇怪的道具或衣服用在他身上,既然是情人的興趣,就盡量配合……因為看他笑,自己就會很開心!即使是淫笑,他也認了。
「啊!怎麼下雨了?」
「不是還在出大太陽嗎?」
「快點收東西!」
突如其來的一陣雨,球場上人仰馬翻,就在大家沒注意到的角落,教練消失了。
 
當二軍隊員全部坐在椅子上聊天的時候,有人突然說了。
「我家鄉那邊的人說,大太陽下雨就是什麼狐狸要怎樣的,要人間的人都避開。」
「我是聽說狐狸要出巡耶……」
「我也聽我媽說過!我們家鄉伊豆那邊還有……」
「是狐狸娶親。」
然後一片七嘴八舌的混亂都停了下來,大家看著對方面面相覷。
「剛才那是誰說的?」
「不知道耶!我們都沒講話啊!」
於是千島羅德隊的七大不可思議又補充了一樣,就是二軍練習場的狐狸娶親事件。
 
至於教練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據說教練當天差點被記曠職,是被二軍的隊員一起共謀掩飾過去才沒事,一直到隔天早上教練才出現,而且還遲到。
然後從那天以後,教練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枚白金戒指。
「教練,那天下超大的太陽雨,你到底去哪裡了?」
「……我回家去收衣服。」謎樣的臉紅。
「啥!?」
齋藤教練那天的行蹤,成了千島羅德永遠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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