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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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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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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k9

<chapter9>
    墾丁/大峽斷崖谷
「Action!」
    傅瑋站在斷崖上,雙手張開仰頭望著天空,底下是萬丈深淵,海面翻騰著深藍色的洶湧,厚實雲層背後透出的陽光一條一條,沉沉的天際壓得人無法呼吸,他的表情平靜中帶著深沉的掙扎。
彷彿崖上的殉道者,但是嘴角卻勾起一抹笑,那刀鑿似的五官上,深藏的情感在衝突拉鋸。
阿離在攝影機左手邊放著反光板好讓薄弱的陽光可以順利反射到奉頤臉上,將他的五官照映得更加立體,連眼睫毛都染著金芒,根根分明。
阿雅更是強力猛拍,瞬間就謀殺了好幾G的記憶體空間!
接著傅瑋張開雙眼,漂亮的眼瞳映著蒼穹,純淨透明得彷彿水晶,時光似乎停滯了──完美的一刻。
子城屏息,然後喊了一聲:「卡!」
現場本來超級安靜,但是Penny突然開始發花痴:「喔呵呵呵……我化的妝真是完美!」
坐在阿離旁邊的胖貓則是打了一個超級大呵欠。
趁著滕補妝的時候,品軒忍不住湊近他身旁問:「你剛才拍那幕的時候腦子在想什麼?」
滕的眼睛從劇本裡抬起:「什麼也沒想。」
品軒搔搔頭:「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可以場場都很快OK,真的是天生演員!」
滕一笑:「沒有天生的演員吧,如果有,那就是騙子了!我只是比別人還要快進入狀況。」
 「我發現你幾乎沒有吃什麼NG,這種事情在子城那個變態導的戲裡面幾乎沒發生過,我只能說你真的很厲害。」
 「演舞台劇的時候,隨時上場就要隨時到位,要哭就哭要笑就笑,習慣了以後就可以掌握感覺。」
品軒偏著頭:「不過啊,狄子城那個神經病常常要求演員更深入的東西,這齣戲拍到現在,你是他唯一一個沒糾正過眼神的演員。」
子城此時走了過來,打斷他們對話:「準備好了嗎?要下水了。」
滕點頭,同時換上早已準備好的白襯衫。
然後接下來這場戲,他從崖上一躍而下、躍進海裡。
沒有遲疑,他彷彿化身為傅瑋,為了悖德的情感而瘋狂,跳入海中飄浮在水上,蒼白的肌膚宛如死屍,隨著海水飄飄蕩蕩,眼裡映著天空。
 「卡!」子城一喊,工作人員趕快衝過去把滕從水裡撈起來,他渾身溼透滴著水從海裡爬起來,卻對上子城不甚滿意的眼神。
 「剛才跳下去的時候,我的眼睛飄了一下。」滕淡淡的說,子城點頭:「你去把頭髮吹一吹,等一下再來一次。」
媽呀這兩個人是完美主義神經病二人組吧!一旁的眾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於是滕去一旁吹頭髮,換上新的白襯衫,然後再來跳一次。跳崖本來就像玩命一樣,而他彷彿沒有感覺,就定位,毫無猶豫的再度跳一次。
但五分鐘後他從海裡爬起來,又皺著眉,子城似乎跟他也有同感,面色凝重的望著他。
子城還沒講話,滕就先說了:「我等一下背對著海再跳一次。」
子城欲言又止,然後點點頭:「你也知道這時候的傅瑋有生死一線間的想法,是危險的心理狀態,不能有一丁點遲疑害怕,尤其眼神要激烈,不能夠有半點停頓……辛苦你了!」
於是這一場戲,滕奉頤總共跳了六次海,也開了劇組眾人的眼界──什麼叫做「要戲不要命的拍法」,滕奉頤和狄子城的組合總算讓他們見識到了!
  「這個體位,來試試看!你的腳張開一點,對對,好!我就這樣插進去……」妄語清亮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到門外,拍完海邊兩場獨角戲回到宿舍的滕,原本要推門的動作停滯了。
    他整個人僵掉,呈現空白狀態。
  「慢一點……會痛……」劍祺的聲音有點不穩,還帶著些許氣音。
    門外,滕的手從門把上放下,收在自己腿側,握拳。
  「還不夠開啊!要再開一點。」妄語的聲音一如往常充滿活力,依舊是那麼活蹦亂跳有朝氣的聲音。
    以往總讓滕覺得莽撞得可愛的聲音,現在聽起來竟是天真到刺耳的地步。
 「不行了……會壞掉……嗚……」劍祺的聲音非常不穩,似乎隨時都快要哀叫出聲。
    滕手背上的青筋一一浮現,他低著頭,走廊的陰影遮去了他的表情。
 「這個角度好嗎?」妄語的聲音變得有點緊繃,似乎正在移動位置。
    滕深呼吸,準備轉身走人。
 「你到底是在表演瑜珈還是做愛?!」劍祺的聲音已經有點暴走了。
 「好啦!我調整一下……這樣有舒服一點嗎?」
    聽不下去。
 滕輕皺眉,強忍著自己暴烈的情緒往樓梯走,不願意這時候走進房間打擾他們的「好事」,只是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情緒正在翻滾著,他很想衝進去大聲質問李妄語:你不是看不起同性戀?你不是一輩子都不做同性戀?為什麼現在你卻跟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同事在滾床單?你在耍我嗎?!
 可是他沒有資格,他不是李妄語的誰,沒有資格去問他這些事情,七年級生的性觀念不是他能夠理解的範圍。
 那他究竟又在氣些什麼?他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他不需要任何人來告訴他關於李妄語的任何事情!
 就像當年他不要任何人干涉他與鏡的事情,那些情緒,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與誰都無關!
 滕踩著過快的步伐往樓下走去,像是衝離這個現場一樣,不要想起剛才的一切聲音記憶。
 低著頭猛衝的滕,在樓梯轉角撞上了品軒,然後踉蹌了一下,高佻的身影被撞到牆壁上,品軒則是一臉吃驚的看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品軒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滕,驚訝到瞠目結舌。
 滕丟下一句道歉,然後繼續往下走,卻聽見品軒在他背後喚:「滕!你要去哪裡?」
 滕沒有理他,繼續往一樓走,然後直接往門外去,從頭到尾都沒把頭抬起來,可是他整個人的氣息就是非常壓抑,充滿著危險的壓迫感。
 品軒感覺到滕的異樣,於是追了上去,快步跟在他背後。
 滕一直走到後門的一棵棋盤腳下,才停下腳步,然後他背對著品軒掏出懷中的菸盒,抽出煙管點燃,白色的煙霧迷濛了他的身影。
 品軒沒有說話,抬起頭看宿舍的三樓,妄語和滕的房間亮著燈,品軒幾乎可以肯定滕的異狀一定和妄語有關,向來冷靜的滕為了妄語而失態,原因不言而喻……
 「你對他……?」品軒問得很含蓄。
 滕將手上的菸直接按上棋盤腳的樹幹、在樹上燒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痕跡,什麼話都不想說。
 品軒喃喃自語:「不會吧……那剛才是怎麼回事?我正要上去找他。」
 滕轉過頭看著他:「不用上去了!」
 「可是他剛才打電話給我,叫我回宿舍以後上去他房間找他。」
 「什麼?他叫你去找他?」滕整張俊顏幾乎黑了──這年頭的七年級生是怎麼回事?找人上去玩3P嗎?太扯了吧!
 品軒實在搞不太清楚滕和妄語究竟在搞什麼鬼?不過他總覺得滕似乎對妄語很生氣,他更進一步解釋:「他剛才打給我,叫我回來以後去你們房間找他,他說要請我幫他看一下戲。」
 滕皺起眉,品軒直接說:「我去找他,你要不要一起上來?」
 品軒直接往宿舍走,滕遲疑了一下,也跟上去,回到房門前,品軒敲門:「旺旺,我要進去囉!」
 門內傳來妄語愉快的回應:「進來!」
 門一推開,映入眼簾的竟是不堪入目的畫面:妄語整個人壓在劍祺身上,把他雙腿抬在肩上,劍祺臉部扭曲大聲哀叫:「你小力點啦!」只不過兩個人都是穿戴整齊的……
 現在是什麼情形?滕和品軒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激戰」,一時之間完全無言。
 妄語很開心的把劍祺被扳開的髖關骨放開,然後從劍祺身上跳下來,跑到滕面前對他說:「明天我一定會拍出姿勢一百分的床戲!」
 滕嘴角微抽,瞪著眼前這張自信滿滿的俏臉,完全搭不上話。
 劍祺癱在床上一臉哀怨:「他為了明天的床戲去租什麼『男男四十九式』、『棒棒開花』、『菊花寶典』、『獨菇九劍』回來練習,我快被他弄壞了!」
 刷刷刷,三雙眼睛同時射向他:「弄、壞、了。這三個字不是這樣用的吧!」
 劍祺挑眉:「不然呢?」
 這時候品軒發現了一件事情,忍不住問妄語:「你剛才在跟劍祺練習床戲?」
 「對啊!」很明顯吧!難道看不出來嗎?妄語一臉疑惑。
 「你……在上面?」品軒皺眉。
 「對啊!」有什麼不對嗎?狄導明天要拍床戲,他先練習有什麼不對?
    滕原本一直看著妄語沉默不語,這時候終於緩緩開口了:「你該不會認為明天你要攻我吧?」
 妄語一臉理所當然:「不是嗎?」
 品軒拍拍妄語的肩:「你沒看清楚劇本嗎?唐以信從頭到尾都是零號!」
 妄語的表情徹底空白!
 「我猜狄導他一定沒有告訴你,這部戲裡面三場床戲,你全部都在下面。」品軒一臉憐憫的看著他。
 「所以……我就是傳說中的……」妄語倒退三步、遭受重大打擊。
 「受。」滕淡淡的補上這個致命的字眼,妄語當場倒坐在床上,萬念俱灰。
 「你本來就長得很漂亮,當受也沒什麼。」劍祺一邊撫著自己無端受害的髖關節,一邊涼涼的說,沒想到這句話卻犯了妄語的大忌,妄語馬上瞪過去:「誰准你說我漂亮?你白目啊!」
 劍祺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一時間愣在床上。
 「所以旺旺你本來要叫我幫你看床戲排練囉?」品軒把妄語的注意力從攻受問題轉移。
 「對啊!我想說今天劍祺沒戲份,叫他跟我一起排,可是他很遜,隨便擺個姿勢就唉唉叫。」妄語一臉「用過了還嫌人家差」的表情,看得劍祺完全不顧形象衝過去扯他的臉:「我好心陪你練,還莫名奇妙當成下面那個零號,你還敢嫌!」
 「明天我會帶你,不用擔心。」滕總算搞清楚事情的始末,知道一切都是誤會以後,他的表情顯得很放鬆。
 「你說的喔!」妄語一開心,整隻撲上滕,把他撲倒在地,然後笑得超級開心!
這時候被冷落在床上的劍祺看著他們,眼神閃過一絲冷凝。
「 你在幹嘛?別弄我頭髮!」滕拍開妄語的手,可是妄語整個人過HIGH,一直揉他頭髮、玩得不亦樂乎!
   品軒則是撫著額頭,心中默默祈禱著這部戲能夠順利殺青!
就這樣打打鬧鬧,又過了一天,距離床戲只剩下十七個小時。
妄語繼續白目造孽、子城抓著頭四處發瘋、品軒握著筆看著劇本塗塗改改、劍祺笑著俊臉滿腹心機、阿離帶著肥貓調整他的燈光音效、Penny抓著化妝箱在演員間奔馳、小雅安靜的抓著相機到處猛拍、滕還是超然物外繼續當他的神奇傳說級演員……一切都沒變,可是同時一切都在改變,每個人的眼神都在捕捉、逃脫,敏銳的感受到墾丁的海風中,某些事情已經改變。
滕處理好自己重要部位、穿好衣物,從化妝室走出來,同時另一間化妝室的門也開了。
妄語雙腳打開與肩同寬,手扠腰,一臉囂張的大笑:「哈哈哈……來吧!這邊沒在怕的啦!」
子城的眼神把妄語和滕從頭鑑賞到腳,滿意的點頭,然後一彈指:「走吧!去海邊。」
現場眾人全部瞪著導演、一臉不敢置信──這場戲不是要在室內拍嗎?床戲耶!第一場男男床戲什麼時候改地點?誰通知過他們?
不過當中最驚訝的還是兩位男主角,他們彼此對看一眼,然後妄語聳聳肩:「就走啊!」
滕依妄語的意思,沒說半句話。
於是劇組出發去子城要的地點,車停了以後整組人扛著大包小包穿越過防風林,走過一段不短的路程到達一個人煙罕至的沙灘,那沙灘的沙是難得一見的乾淨,連沙子都是漂亮的白色星沙。
品軒到了以後忍不住驚嘆:「天啊,好美!子城你怎麼會知道這種地點?」
子城嘿嘿笑:「這裡是國防禁區,小心點,太大聲會有阿兵哥拿著步槍衝出來。」
哇咧!大家臉上都同時刷下三條黑線,早知道狄子城這個神經病不會帶他們到太正常的地方,而他們也不想去問狄子城怎麼會知道這個地點了,反正神經病的思維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大家一邊架器材一邊閒聊,阿離測光時忍不住問子城:「你確定第一次上就要讓他們打野戰?會不會太猛了一點?」
子城把下巴朝妄語的方向頂了頂:「我看他們可以的啦!」
阿離轉頭看向妄語,只見他豪邁的在沙灘上脫衣服,全身只剩下一件花花海灘褲,一旁的品軒趕緊衝過去叫他把衣服穿回去,說沒那麼快就脫光……阿離臉上一堆黑線:「導演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於是大家就定位,子城把鏡頭取好,場記打完板,正式開始!
傅瑋載著唐以信從海岸線的邊緣,緩緩出現,那台舊野狼是傅瑋心愛的收藏。
唐以信凝視著傅瑋的後腦勺,依戀的視線沒有讓前座的傅瑋看見,而他的手指緩緩放進傅瑋的外套口袋,兩人前胸貼後背,笑得像天真的孩子,互相取暖般抵禦著墾丁的強烈海風。
 「卡!」子城漂亮的「收工」手勢,有點像指揮家給樂團的休止符。
 「哇塞!一次解決耶!」這在子城的工作團隊裡面,出現的次數實在不多,於是有人忍不住給了一個讚歎。
 「好,下一個地點。」子城率領大家往海灘邊移動,就定位以後,繼續下一個鏡頭。
傅瑋騎摩托車載著唐以信從鏡頭另一端緩緩駛近,幾台車一群人嬉嬉鬧鬧的,然後大家停好車子,走向白色沙灘,刺眼的陽光下,沙灘呈現扎人的白色。
大家在沙灘上玩遊戲、吃東西,一群無憂無慮的學生就像最天真的孩子,而在大家沒有發現的時候,唐以信與傅瑋手拉著手、腳步凌亂,互相追逐互相試探,赤腳踩過一地海砂,而唐以信的臉上帶著魅惑的笑意,眼神勾人,傅瑋的手撫著他的腰跟著他一起滾到角落,躺在沒有人靠近的白沙上急切的吻上彼此的唇。
狂亂的糾纏,剝掉彼此的衣服,唐以信捧著傅瑋的雙頰,一下,又一下的吻著對方的唇,深怕少吻了哪一個角落,然後越吻越失控。
傅瑋一個翻身將以信壓在身下、手掌壓著以信的額頭,漂亮的眼睛深深的凝視他,垂下濃密的長睫,然後嘆了一口氣,手掌輕輕往下滑,蓋住以信澄澈如水晶的眼瞳。
傅瑋低下頭,在以信的鼻樑旁停頓了一下,然後吻上以信的唇角,在那薄而美、微勾的性感唇邊印下一個極輕卻極為濃烈的吻。
吻輕,情重。
 「信……為了你背叛一切,我心甘情願。」淡然的語氣,微笑的深吻,這一刻的傅瑋,俊得讓人心頭酸軟,而他覆住以信的手掌卻感到一陣溼熱,指縫溢出水滴,以信鼻頭紅了,微啟的唇深深呼吸著傅瑋的氣息,咽住他不穩的呼息。
然後以信伸手把傅瑋的手掌拉下,放在唇邊細細的吻:「如果你背叛她,代表你已經不再愛她,而我願意跟你承擔一切罪名,你說我難道沒有比她更愛你?」
傅瑋再也無法忍受妄語的眼睛,狠狠啃吻著他的頸項,發出低沉的呻吟。
妄語仰起脖子承受他的狂烈,望著藍色天空的眼睛滑下淚水,唇邊卻漾起一抹笑意。愛到這裡,連喜怒哀樂都亂得徹底……
不、是、應、該、要、卡、了、嗎?!妄語覺得自己望天的脖子已經停到有點僵了,而伏在他脖子邊種草莓的滕也只剩下扭來轉去的腦袋假裝認真舔吻,兩個人都在想──為什麼還沒停?
等到他們已經快要撐不下去,才終於聽見一聲:「卡!」
兩個人馬上跳起來活動筋骨、轉轉腦袋,妄語還在那邊怪叫:「靠么我都快變硬了!」
這句話抓回大家癡呆的神智,眾人一臉驚愕的盯著他的重要部位看,子城直覺回問他:「哪裡硬?」
妄語一邊按摩後頸一邊翻翻白眼:「當然是脖子啊!」大家不曉得是放心還是失望的鬆了一口氣。
滕則是輕輕皺眉看著導演:「狄導,剛才停得有點久。」
子城搖搖頭,一臉無限扼腕:「嘖!你幹嘛不繼續吻下去?」
滕臉上刷下三條黑線:「導演,劇本裡面寫著接下來叫做『換場』,不是『繼續下去』,而且如果再繼續下去就會拍到李妄語還沒換下來的阿公四角褲!」
導演望著他們,然後語重心長的說:「整個劇組剛才幾乎都忘記怎麼活動,因為你們實在演得太好!假如不是品軒想起要換場趕緊喊卡,我們都會繼續呆下去,滕,你們真的只是在演戲嗎?」
妄語跟滕同時望著導演,一瞬間,他們都回答不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如果是戲,為何能夠拍得如此自然?如果不是作戲,那又會是怎樣的原因讓他們這麼自然而然?
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們卻同時逃避。
 「我(他)是天才嘛!」兩人同時說了,互看對方一眼,然後同時別過頭去。
這時候Penny跑出來:「好了,趕快整理衣服,要脫了!」
妄語率先走開,到臨時更衣間換上一條比較能看的內褲,再把原本的褲子套上,等他一回到現場,就看見滕只圍著一條浴巾,重要部位還明顯鼓起,他衝過去對滕調戲:「唷!這麼大?我怎麼承受得住?」
滕瞪了他一眼:「閉嘴!」
妄語顯然屬於「白目沒藥醫」的那一型,還過去調戲滕,蹭著他撒嬌說:「借我看!」
滕揮開他:「看什麼?我有的你沒有嗎?」
 「我要看你的防護措施怎麼做嘛,前輩!」一句前輩,讓滕丟盔棄甲!
滕拉開浴巾,在腰際露出一點點範圍,妄語馬上湊過去看,然後彼此沉默了十秒,接著妄語爆出瘋狂大笑,整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
滕雙眼一瞇,覺得自己剛才會被他撒嬌成功簡直是豬腦!憤而離席。
留下妄語還在那邊大笑:「哈哈哈……好…哈哈哈……好像……杏鮑菇!」
「我他媽瘋了才會以為他是認真的。」滕走到旁邊去喝茶,邊走邊碎碎唸。
 休息時間結束,他們就定位,滕還是一臉賽樣,妄語拉拉他的小指給他一個超甜美的微笑,滕撇嘴別過頭去,嘴邊卻已經忍不住露出些微上揚的弧度。
「咳!好了嗎?接下來要正式上了喔!」子城拿著大聲公對大家放送:「喊痛也不會停喔!」
「OK!」子城看各部門都給他準備就緒的手勢,他一聲令下:「Action!」
 於是這次,一喊開始,唐以信直接扯開傅瑋的衣領、露出線條完美的胸膛,吻了上去,而傅瑋也毫不客氣的將手探進唐以信的褲子裡,鏡頭特寫,傅瑋的手解開鈕釦、拉下拉鍊,那性感的黑色底褲下埋藏著誘人的熱度,而他的手毫不猶豫的深入,而唐以信則是忙著將傅瑋的上衣剝掉。
 熱情又壓抑的氣息在廣闊的白沙上張揚著,他們翻滾激吻,將彼此身上的束縛都歸零!
 熾烈的陽光下,汗水混合著激情,挺動的腰桿,遮掩了曖昧接連的部位,但是不管他們如何激動,傅瑋的手始終握著唐以信的手,用一種不輕不重的力道、充滿彈性的角度,溫柔的握著。
 一如他的個性,不聳動,用沉默的溫柔穩穩守候。
「嗯……啊!」深陷在狂烈中的唐以信,只能仰起脖子皺眉呻吟,既歡快又罪惡,擺盪在罪惡之淵的舒暢,讓他的神情充滿著緊繃。
 但是以信雙眼裡的光亮,仍然不顧一切燃燒著力量,承受著傅瑋過度激烈的性愛節奏。
「以……信……啊!」情潮的至高點,傅瑋發出深沉的低吼,而他身下的唐以信則是用肢體緊緊腳纏住他,發出無聲的癲狂!
「卡!」一聲終結,現場靜默。
 躺在白沙上的兩個人,無言看著對方,在那個從戲中清醒過來現實的臨界點,一時懵懂了彼此,於是彼此目視著,無法從虛幻中剝離出自己的真實,恍惚間,真假難分,戲已然結束,但是──滕仍然朝向妄語的唇吻了下去。
 失去終結點的起點,如何結束?包括主角都在觀望,誰都不明白終點會朝向何方。
 唯有此刻的吻,足以說服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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