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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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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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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k10

<chapter10>
 戲仍是戲,
 而,
 我又是誰?
 留在墾丁的時間剩下短短一個星期,該拍的已經拍完,而妄語和奉頤之間的氣氛卻顯得有點奇怪,常常用眼神搜尋對方,卻再也沒有像先前那樣成天黏在一起,反而像是躲避著對方。
 月亮很大顆的夜晚,遠方的海浪聲音有些嘈雜。
 滕奉頤站在陽台抽著菸,看著妄語和劍祺站在底下庭院聊天玩鬧,他雙手插口袋,淡淡的看著。
 然後一樓的妄語就在那個時候鬼使神差的抬起頭看三樓,對上了奉頤的眼睛,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對視。
 月很亮,映照著彼此的臉龐,足夠讓他們看得清楚彼此的感情。
 率先別過頭的是奉頤,他轉身走回房間。
 那時的妄語突然明白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喜歡對方,滕奉頤都不會和他在一起。
 因為滕奉頤那個偏執的神經病打從一開始就決定不對他下手,那他就會一輩子堅持下去,一如他對於鏡的感情潔癖,他就是這樣一個神經病!
 當夜,他們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電風扇的聲音很吵,妄語看著奉頤的後腦杓,睡不著。
「你們都說戲是戲、現實是現實,但是我沒你們那麼厲害,分得清楚一切,我真想問你,你看我的眼神是做戲還是認真?假如是戲中的吸引力造成錯覺,我什麼我不會喜歡上劍祺?你總說我是小孩,但是我已經不小了,十七歲可以懂很多事情了……至少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塘塞我,關於感情,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實話。」妄語的聲音淡淡啞啞的,幾乎被電風扇的聲音完全遮掩,而他身旁的奉頤有沒有聽見,沒人知道,而奉頤從頭到尾沒有動過。
「我不知道什麼是真是假,只知道我好像真的喜歡你……」但是這個認知卻讓他們都有種悲哀的感覺。
第二場床戲,要營造出溫暖永恆的感覺,所以怪咖導演狄子城決定將鏡頭完全放在他們的雙手。
有人說雙手是人類全身上下最不會騙人的器官(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部位也不會騙人,但是因為本片不是三級片所以那個部位當然不能拍出來)。
狄導決定將鏡頭全放在雙手,所以兩位男主角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得要死要活纏綿悱惻難捨難分……最後鏡頭裡只剩下一雙手。
第二場床戲那些愛情動作在片子裡完全沒收錄,不過導演的銳利眼神和阿雅的鏡頭完全捕捉到一切。
從頭到尾,兩個男主角在最後一場床戲的指頭,沒有分開過!
導演看見了、攝影師看見了、阿雅看見了……只有主角,兩個當事者沒有發現,他們只專心在如何躲避彼此的眼神。
拍完這一場床戲後,在南部的戲份就完全結束了,他們依依不捨的準備離開住了一個多月的宿舍,阿土伯站在門前握著阿離的手,活像阿母在叮嚀出嫁前的女兒,一旁的胖貓用綠眼專注的凝視著阿離,牠腦袋瓜裡想什麼沒人知道。
然後他們搭車回台北,一路上大家似乎都有著自己的心事,車上異常的沉默。
離開一片海,本來就需要相當的決心。
一回到台北,大家就各自回家,妄語拖著行李踏進家門就直奔床舖,整個人癱下去就睡死了;奉頤回到家以後就坐在客廳發呆,一直呆到晚上;狄導回到家馬上看片……他在墾丁拍的母帶;品軒則是直奔他家巷口的何媽媽那裡喀了一碗牛肉麵;阿離打開行李箱以後瞪著那隻神出鬼沒的綠眼肥貓,然後默默拖著疲憊的身軀去買貓砂盆和貓飼料;阿雅當然和她家阿采度過兩人世界……
有點寂寞,在離開墾丁以後,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鄉愁,好像那片熱到靠么的海才是故鄉!
他們明明回到家了,卻還沒調適過來,在灰色的台北街頭,窩在各自的地盤,然後咀嚼著被台灣灰濛的陽光,聽著擁擠的車聲想像海浪。
休息一天以後他們劇組要再拍幾場戲,當中最激烈的當屬兩個男主角街頭攤牌那場,是傅瑋在女朋友和唐以信之間遊走,而唐以信受不了跟他攤牌,兩人在雨裡面的對峙,這一場一看就知道要花很多力氣,所以狄子城特許他們可以休一天再拍。
回台北的隔天中午,他們在「機車」集合吃完午餐,就直接到取景的街道,兩個男主角都意外沉默,尤其是妄語,他一直都率直白目話又多,那天反而都沒說話。
而滕奉頤那天身邊跟了一個人,鏡,他用一臉得意的神態跟在滕的身邊,反正不曉得為什麼,當大家看著滕和鏡一起走進來的時候,都下意識的瞄了妄語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因為大家都是搞藝術的,直覺都差不多。
反正那天吃飯氣氛超奇怪,劍祺一直似笑非笑的逗著妄語,妄語難得收歛自己的賤嘴,從頭到尾沒說話,一直撥著自己盤子裡面的加哩飯,努力把他盤子裡面的食物變得更像廁所裡的廢物,坐在他旁邊的阿離一時不察轉過頭看到那一沱,忍不住摀了嘴,差一點就把食物從胃裡面倒出來。
吃完飯大家就去現場準備,消防局的水車已經在那裡待命,阿雅幫妄語化妝,而他坐的位置正對著滕,阿采則是特別贊助,今天不用上班的她正在幫滕上妝。妄語面無表情的繃著臉,一雙琉璃珠般的眼睛無神的望著滕,完全忽視他旁邊一直耍嬌的鏡,滕的嘴巴一直在跟鏡說話,但是他的眼睛卻離不開他面前的妄語。
反正一整個氣氛就是他媽的怪到不行,超僵!
直到鏡終於去上廁所,阿采才問滕:「你帶他來幹嘛?」
滕微微一笑:「幫助大家入戲。」
好樣的!搞得現在還沒開始演就像在演戲,氣氛超緊繃。
就在開拍前半小時,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妄語的媽來探班,她拎著一袋食物就直接走向滕……對面的妄語,她身後的保鏢們則是發一堆飲料點心給劇組人員,沒空吃的,例如正在調整機器的阿離,身旁馬上冒出身高兩百的保鏢先生酷到不行的插了一塊滷雞胗遞到他嘴巴前,徹底執行苑樞喬「每個人都要吃到」的命令。
氣氛更奇怪了!
樞喬走近他們時,一看見滕旁邊的鏡,馬上皺眉,用眼尾撩了滕一眼,然後嘴角一抖:「賤貨!」
沒人聽到──其他人就算聽到了也裝做沒聽到,反正被罵的人正在講話沒聽見。
妄語這時候才把眼睛從滕臉上移走:「媽,來做什麼?」
 「來造口業……咳!來看你啊小寶貝兒!」樞喬馬上將手上那袋食物提上來:「都是你愛的。」
    滕正準備定妝,樞喬把一根竹籤遞到他面前:「吃完再上吧!」
奉頤微笑,接過竹籤,卻起身走過去插了一塊滷雞肝遞到妄語嘴邊:「你最愛的。」
一個小小動作,瞬間讓現場殺氣升到最高點!
樞喬眼睛瞇了起來,鏡一臉錯愕,阿雅和阿采挑眉互視,而奉頤一臉氣定神閑的微笑,妄語則是瞪著眼前的食物考慮著自己要不要張開嘴?
「你就像我的弟弟,我會對你好、照顧你,就像在墾丁那時候一樣。」滕一句話,又造成另一波災情──阿采阿雅搖頭嘆息,樞喬鬆了一口氣,鏡露出勝利的微笑,妄語則是一口含住那塊滷雞肝,用那雙清澈的眼睛凝視著滕。
「好好吃。」妄語的眼神、表情,還有他講出來的話,突然讓胸有成竹的滕渾身熱了起來,他笑笑的說:「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們趕快吃!」
「暗潮洶湧啊……」樞喬雙眼流露出敬佩,短短一個多月的墾丁拍戲行程,改變的豈止是皮膚顏色而已?兒子長大了……
「吃東西吃東西!苑小姐真是有心,我們都是沾妄語的光!真好吃!」化妝師雙人組拚命吃。
「多吃ㄧ點,我買很多!」樞喬對於年輕人的世界已經改觀了,決定當個路人甲勸大家趕快吃。
 一旁的鏡若有所思的看著妄語,然後對他說:「你變了。」
 妄語笑著開始吃東西,不回答,鏡則是走去找滕,卻在附近繞了很久也找不到人。
吃吃喝喝之後,大家準備上工!
鏡看時間差不多,就走回劇組拍攝現場,當一個觀眾。
雨水從天而降,大雨滂沱中,巷子出現兩個互相追逐的身影,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兩道黑影在夜巷中一前一後奔跑,在後面追逐的傅瑋拉住了唐以信的衣服,狠狠將他扯過來,兩人在雨中對峙。
 「為什麼這樣對我?你明明愛著她(他)。」妄語在雨中嘶吼著,那雙眼淒厲的瞪視他。
    太多的話想說卻說不出口,奉頤只能望著他什麼都說不出口,可以有太多理由卻一個都說不出口,他並不是一個稱職的演員,此時突然變成一個卑怯的懦弱男人。
    他該說出口白,卻在妄語的眼神前,徹底無言。
    一旁的劇組安靜到幾乎變成葬禮弔唁的現場,子城和品軒很清楚目前的台詞已經呈現脫軌的狀態,卻沒有人開口阻止,水聲比所有人的呼吸聲更清晰。
    滕忘詞了,導演應該要喊卡重來一次,但是他卻捨不得喊,因為他知道眼前這齣戲已經超乎自己的控制,從今天中午開始的緊繃氣氛已經被撕裂了!
    那些壓力即將造就驚人的高潮,他在等著。
 「我不想變成那個第二……我只想要一個小小的唯一,全世界都可以不在乎我,我都不想去理會,我只想要你把我當成一個小小的唯一,甚至是許多其中隨便一個的第一也可以,為什麼這樣都會變成無理取鬧的奢求?」妄語整個人癱倒在地上,跪在雨漥中,抱著頭痛哭著,呢呢喃喃已經沒有出口,放肆的眼淚像河流淌像地面的雨漥,沒辦法止住的漂泊。
 「我從來不想對你說謊,我可以欺騙你說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的最愛,可是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欺騙你!你不懂……你不懂!」滕嘶啞的聲音在雨中被打散,卻顯得深沉痛楚。
    他最不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欺騙他,所以他就變成傷他最深的那個人,天知道他有多不願,卻沒法擺脫。
 「誠實已經變成傷害,你知道你在傷害我嗎?我有時候希望你騙我,至少我不會痛成這樣!」妄語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在雨中抱頭痛哭。
    淚成了河流,是戲還是真?沒人分得清。
    子城的理智告訴他:目前的一切已經脫軌了,全部都不照著劇本台詞演,他如果清醒就應該要喊卡,可是他卻發現自己被下了定身咒,被眼前這一切模糊了理智。
    妄語的痛苦是真的,滕的悲傷也是千真萬確的,有什麼戲會比真實更加動人?唯有真實的情感流露,才能算是入戲,才能夠真正打動人心,即使演員必須掏空自己痛不欲生,卻一定要經歷過這樣的過程才能演出引起共鳴的戲。
 「放過我……我想要自由……」妄語埋首在自己的膝蓋上痛哭嘶吼,他要自由!他想要回到過去那個什麼都不在乎的自我!
 「我……」模糊的字句揉散在雨裡,滕仰首面對天空,喃喃低語了一句,漫天灑落的雨水吮走了他的話語,徒留空泛的聯想連篇……還有深濃的痛楚,在沒有月光的雨夜裡流淌。
 「我給你自由,從此讓你自由……」傅瑋迎著雨水的雙眼眨也不眨,任由冰冷的雨滴進自己乾枯的眼眶,就此--放他自由。
    他凝視著妄語,垂下了雙眼,宛如自願告解受縛的墮落天使,在雨夜裡甘願受裁。
    妄語還在哭著,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啪!子城終於打了板,可是現場卻仍舊寂靜,只剩雨聲瀟瀟淅淅落在夜裡。
    妄語還是抱著頭縮在地上,抖動的雙肩清楚擺明他還在啜泣;直立仰天的滕則是收回視線,一雙琥珀色的眼瞳望著眼前地上那個美麗的少年,明明毫無波動,卻讓所有工作人員不敢近他周身二十公分內。
 「他媽的這是什麼劇本什麼戲!」將手中的劇本丟掉,品軒忍不住痛咒著!
    好一部亂七八糟的電影,他們早就有預感,絕對不好處理卻還是偏向虎山行。
    眼前,唐以信窩在地上哭到肝腸寸斷,傅瑋閉上雙眼掩飾自己所有的痛苦……誰不可能看不出來,妄語的痛哭是真的還是假的?奉頤的深沉痛楚是演的還是真的?編劇抱著頭,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收拾眼前的殘破局面。
好一場拿命來拍的戲!
最先回過神的是導演,他拿出大聲公:「休息十分鐘,接著拍床戲。」
反正已經夠亂了,就給他徹底亂下去吧!
一旁的劇組都有豁出去的感覺,兩位男主角各自到旁邊去整理衣衫,準備等一下最激烈的床戲,這場戲是全劇最精華也是最難演的戲,要把自己完全投入到男同志間的炙情烈愛,徹底義無反顧。
妄語站在肯德基廁所的鏡子前面,手忍不住顫抖,他一直對自己強調一切都沒問題,可是到這個節骨眼,卻突然感覺到心中的恐懼,鏡子裡的自己確實有著無懈可擊的容顏,可是那雙眼裡卻充滿不確定,甚至是自卑!
當他想起鏡,那樣熱情任性而耀眼,他竟然對自己生出一股自卑感──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滕奉頤總是讓他體會一次又一次的新感受。
妄語站在鏡子前閉上眼,低頭深呼吸,在這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多出一個溫度,有人站在他背後,他默默往右退一步,把鏡子和洗手台讓給另一個人,卻發現那個人更貼近他,他張開眼,就看見一雙手放在自己肩上,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把我當成你的人,用你最熱情的態度愛我、被我愛,你絕對做得到!」
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卻認得他的靈魂。
那一刻,妄語突然開始恨奉頤。
如果不是他,他不會發現自己成長;如果不是他;他不會發現自己演得好;如果不是他,他不會發現自己愛上一個人……他不愛他,卻對他百般呵護。
恨。恨他的呵護,也恨著他的不愛!
妄語開始笑,笑得很悲哀:「我做得到,你卻做不到。」
奉頤一僵,縮回自己的手:「戲裡的我,什麼都做得到。」
妄語回過頭看著奉頤,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對峙,眼對眼。
然後妄語伸手撫著奉頤的臉頰,奉頤垂下眼,低頭把自己的唇湊近妄語的頸頰邊,停住。
兩人的眼神對望,勾誘著、糾纏著、密謀著……呼吸如此親近,卻不敢貼近。
火已經點燃。
是什麼會這麼熱情又這麼冷凝?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男人炙烈的巨刃卻在體內進出,水裡來火裡去,豔色迷離。
    吻在身上,淚在眼眶,背抵在牆上,承受著瘋狂的衝擊。
    雨下得更大了。
    痛到極點變得麻痺,於是享受著痛楚,一如享受著歡愉。
    雙腿夾在男人堅韌的腰,感受那強勁的肌肉在挺動、抽出時牽動的起伏,他夾得更緊了。
    男人呼出的熱氣在他頸邊,被雨水打濕成曖昧的水霧,明明是冰冷,卻有被灼傷的錯覺。
    瘋到了極點,才可以站在理智的一邊看著自己在淪陷。
    再多一點、再用力一點……這樣我才能感覺到我是活著的──他張開了嘴無聲吶喊,他歡迎這種粗暴野蠻。
    男人狠狠插進最深處,然後淺淺轉著折磨人的圈,粗硬的根部在他穴口周圍摩娑著,他終於忍不住咬了男人的肩膀,低聲嗚嚎:「呃、啊!」
    無聲中宛如尖叫。
    然後男人更加囂狂的兜著圈,研磨得更加大力、更加快速度刮搔!不管他已經在男人肩膀咬出瘋狂的血紅色,越用力,血腥味越濃厚。
    過度激烈的高潮驀然襲來,他整個人顫抖著,雙腳幾乎夾不住男人的腰,淫褻的快感失速而暴烈,他的牙深深陷進男人的肩膀,把無聲的尖叫都順著咬痕流進男人的血液裡,享受一體同步的癲狂。
    男人的粗喘在他頰邊,極度瘋狂過後的頹軟讓他流下淚水。
    他抬起無力的手臂掩去自己流淚的雙眼,不讓男人看見他的軟弱,他突然痛恨起這樣的自己,竟然在夜晚路邊的巷子裡就和男人做愛,廉價又粗野,更痛恨自己竟然在這麼沒有尊嚴的方式下獲得高潮!
    自厭,也怨恨著身上的男人。
    男人沒有試著移開他的手臂,而是就著還在他體內的姿勢把他抱起,走向巷子底的某個門。
洩過一次的慾望沒有完全軟掉,反而維持著彈性的硬度,在他體內一頂一出、點火,他幾乎要呻吟出聲,但還是咬住唇。
    男人抱著他進到那扇門裡,門才關上,又把他壓在門板上、撕開他的衣物,浸透了雨水的衣物黏在他身上,被男人粗糙的手掌剝開,像拆包裝紙,讓他有種變成食物的錯覺。
男人沒給他更多時間思考,一個挺進,他仰首喘吟:「嗯……」
    比雨中做愛更加刺激神經,黑暗中男人擠壓著他的身軀,染著煙味的濃重喘息伴隨著動作侵略他,他想伸手環住男人的肩以免自己掉下去,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溼透的衣物卡住,掙脫不開,於是他在沒有支撐的失衡狀態承受男人粗野的衝擊,背部被磨得生疼,可是男人的腰撐著他,頂抽拋送著,讓他落下的瞬間,自己落下的體重讓男人的硬挺更深入!
 「啊……」很想大聲尖叫,卻什麼也沒法做,只能承受。
 「信,別出國了,跟我走!」男人低啞的聲音吐露誘惑,同時喘息著:「嗯……」
    頂送的動作越來越大,他也終於忍不住腦袋發麻的快意,失控的吟叫!
    他忍不住縮緊了穴口,洩出濃液,但是男人沒有放過他,把他翻過身壓在門板上,將他被衣物綁缚的雙手推高在他頭頂,從後面再度進入,激烈的繼續動作。
 「不……」他的聲音啞了,神志迷離。
 「我不會停……除非把你綁住,否則我不會停手……」男人從他背後更深入的肆虐著,他已經沒辦法再思考,只能任由男人把他搞得天翻地覆,像被肢解,怎麼都回不到最初的完整──他根本記不起遇見男人前的自己是什麼模樣?
    瘋了……他和他都瘋了。
    滂沱的大雨奪去他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他只記得男人最後給他的吻,還有射進他體內的液體,讓他瘋狂、崩潰,一片黑暗。
    高潮的嘶叫,讓一切終止在驚心動魄的聲調。
「卡!」子城喊完,全場抓狂,尖叫聲此起彼落!
「媽呀!李妄語你真是個小妖精!」
「是強制愛啊!日本鬼畜系最愛的戲碼,一定大賣!」
兩個男主角還在喘,旁邊的噪音一直干擾他們,可是這時候的他們只能靠在彼此身上,分享淋漓的汗水,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彼此都可以清楚感覺到,對方勃起的硬度,那是性吸引的証明。
但是筋疲力盡的此刻,他們也沒有力氣再去遮掩生理變化,甚至,靠著對方的身影遮掩自身的尷尬反應。
「這場床戲,我有一種快瘋了的感覺,他們為什麼可以演成這樣,好像……是真的。」品軒顫抖著雙手,雙眼泛濕,整個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高壓激情中回神。
「我很興奮……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好刺激!」子城一樣是雙眼泛紅,不過他是過度開心的反應。
「你覺得他們這樣下去好嗎?」
「你不能替他們決定任何事情,我們只能觀看,然後拍攝。」子城深沉的眼神露出一個笑意:「我對於阿雅相機裡的照片很有興趣,到時候光是靠她相機裡的照片,我們宣傳就肯定『歐趴』!」
「你在乎的只有電影而已嗎?」品軒的眼裡有著一種無言的認真,子城看見了,可是他選擇別過頭裝做沒看見,於是他笑著說:「我在乎的,不只電影,還有這部電影的票房。」
「喔。」品軒失望的表情映入子城眼簾,他裝做不曉得,裝瘋賣傻的走開。
他要的,他給不起,於是裝作不明白。子城這麼做,滕也是。
某方面來說,戲裡戲外,其實都還是在作戲,說謊的人心裡有數。
一旁的劇組眾人,看在眼裡、想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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