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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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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饜(二)情義

<第二章>情義
 
六年後──
 
    六年的時間,赤焰盟已經改變了很多,早在張聖昊接手赤焰盟的時候就決定了赤焰盟未來的方向,畢竟沒本錢生意沒辦法做一輩子,轉型是必要的課題,於是這十幾年他都在做同樣的事情,把赤焰盟漂白。
 
赤焰盟內部的事務大致都在掌握中,已經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操煩,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是他們每個人都很在意,甚至可以說是赤焰盟祕而不宣的頭號難題,連他們的萬能軍師都無法可解!
 
關於他們偉大的盟主張聖昊和他異母弟弟張磊治之間,難解的關係。
 
有多難解?套句軍師屠晏岑的有感而發,就是:「他媽的要我們整幫人穿內褲去遊街搞不好都比處理他們的事情還要容易!至少不會忙了幾年還是零進度!」
 
或許是真的被刺激到了,那一年除夕守歲,幾個留守赤焰盟的兄弟們在打牌喝酒,那天大家都冷到快中風,盟主出門為他的寶貝弟弟送燒酒雞,他們講到這對兄弟就不自覺咬牙切齒,生平沒看過這麼龜毛的人,明明愛入心坎卻還是抵死不說半句。
 
結果喝到已經快被放倒的晏岑突然站起來,大聲宣示:「我如果沒有把他們兩個處理到滿意,我就去變性,我以我爺爺的名義發誓!」這時候他的背後彷彿出現燦爛陽光與小碎花閃閃的背景。
 
啊不然現在是演哪一齣?其他人嘴角都有些難以控制的抽搐,結果他熱血的宣言一講完就整個人投向沙發的懷抱,陣亡!
 
「軍師的爺爺是誰?」小祖忍不住問了,現場繼續維持著沉默,沒人回答。
「沒人跟他熟,鬼才知道他爺爺是誰!」不知誰英明的回答,換來幫眾齊聲回應:「切!」
 
隔天軍師起床後也沒人提醒他這件事情,畢竟大家都當成屁話聽聽就算,誰也沒想到這是軍師的新年新宣言,一有目標,心機超重的軍師就會盡全力完成。
這是他詭異的興趣,而他找到了他二十三的新年目標。
 
 
這一陣子他們剛好在處理工作的事情,雖然赤焰盟已經很久都不介入黑幫事務,但是在南部黑道仍然屬於第一把交椅,即使不管事依舊有他們難以抹滅的地位存在。
 
然而這樣子的赤焰盟在商場上卻屬於初生之犢,三十多年前的老幫主就已經創立「赤邦銀行」,專門做放款貸款的事務,不過他們不只有做檯面上的銀行業,還有檯面底下的錢莊、洗錢事務,一直到了聖昊接手才慢慢結束掉私底下的部分,這過程遭遇到很多問題,尤其是很多人對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黑色豪門企業」,所以不是每個合作對象都買他們的帳,如果遇上難纏的對象,他們總是會很想用拳頭解決,這時候就會收到盟主冷冷的諷刺:「要讓人家笑我們狗改不了吃屎嗎?」
 
偏偏最近他們接洽的揚名集團就是屬於他們很想用拳頭解決的對象!
揚名集團是屬於近十年來崛起的企業,由建築業起家,老一輩賺了錢以後由新一代接手,四個兒女各有所長,成立四間子公司跨足電子、製造、銀行還有面板,當中跟他們槓上的就是揚名銀行,老闆叫做陳司揚,這個名字已經被赤焰盟貼在客廳的飛鏢板上被射得千瘡百孔。
 
陳司揚年紀三十五,開銀行只有七年的時間,他可以成功靠的是他在政治方面的人脈,新的執政黨上任後需要培植新勢力,他跟執政黨關係良好,於是順水推舟成了新執政黨的帳房。
 
新銀行好在他們的呆帳少,包袱小,赤邦銀行過去的爛帳太多,所以聖昊想投資揚名銀行。結果他捧著錢買揚名銀行的股票卻害得揚名莫名其妙被國稅局搜索,陳司揚聽說過赤邦過去的背景,知道警方特別盯著聖昊的一舉一動,於是這筆帳被算在聖昊頭上……於是揚名不想賣股票給赤邦,偏偏他們的態度惹毛了赤邦,赤邦一群血性漢子偏要買,於是大家走著瞧!
 
因此赤焰盟的白板上才會寫著三個字:搶股票。
 
這是他們最近的重點工作,軍師為了這件事情也忙了半個多月,天天跟人家出去喝茶,雖然他們目前還看不出來軍師喝茶的成果,但是大家都對他有種莫名的信心!
 
這一天晚上軍師回來的時候心情顯然很好,清麗俊逸的臉上掛著異常燦爛的笑容,看見磊治也不欺負他了,還大方的把磊治肖想很久的資料給他,讓磊治提心吊膽了很久,以為軍師又想到什麼鬼點子要整他。
 
聖昊的書房內,晏岑秀出手上綴滿多層蕾絲的邀請函:「別看這張邀請函好像恐怖的蕾絲大爆炸,這可是我喝了半個月的茶才拿到手的好機會。」
聖昊遞了一杯高山茶給他:「你的茶喝到誰那裡去了?」
 
 「陳老太爺的情婦,劉湘珉。」晏岑臉上就擺著一個賤……「爽」字。
 「聽說她和陳司揚很不對盤,可是陳老太爺死前留給她揚名銀行百分之十五的股權。」聖昊挑眉,越來越佩服屠晏岑的本事。
 
 「你要知道,女人的下午茶有時候比男人的會議還要有效率,她們決定的事情影響力並不會比男人小。」晏岑笑嘻嘻。
 
 「為了報答屠軍師的努力奔走,我一定會努力把這杯百分之十五的股權茶喝到手。」聖昊難得說笑,顯然軍師幫了他一個大忙!他心情也變好。
 
晏岑喝掉杯中茶水,眼底輝映著淡茶色漩渦:「不過你要小心陳司揚這個人,他的手段不怎麼光明磊落,雖然有能力但是沒品,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和劉湘珉接頭,怕他會輸不起,想辦法要劉湘珉或者我們難看。」
 
「這點我會提防。」聖昊說完之後,停下動作,抬起頭很認真的凝視晏岑,那眼神讓晏岑嘴裡的一口茶吞不太下去,如果要他解讀,分明就是「含情脈脈」……一想到這四個字,晏岑馬上接著聯想到自己被磊治亂槍打死的畫面。
 
「拜託老大你千萬別在磊治面前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一定會被他的醋淹死。」晏岑低聲嘟噥。
「你……到底是怎麼接洽到劉湘珉?」原來聖昊那認真的眼神是為了這件事情,晏岑暗地呼了一口氣。
 
「我在那間飯店餐廳打工過,那天下午回去找以前的廚師大哥,順便拜託他讓我做了一個點心讓劉湘珉配下午茶,我端去給她之後,她就自己走去廚房請我跟她一起喝下午茶,我和她聊天,然後她就很開心的說要跟你好好談談。」晏岑說得雲淡風清,可是聖昊知道,這一切都不是順便與偶然,而是他計算後的結果,過去情報顯示劉湘珉能夠抓住陳老太爺的心,靠的就是她出色的手藝。
 
手藝好的人吃到美食,總忍不住想要跟人討教切磋一番,晏岑就是抓到這一點才能夠進一步和劉湘珉接觸,然後靠著他一張天花亂墜的嘴哄得資深美女心花朵朵開。
 
「我們明天就去跟她談吧!」聖昊淺笑,冷俊的臉上有著勢在必得的光彩。
 
 
次日下午他們兩個人和劉湘珉渡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出乎聖昊的意料,他以為劉湘珉是個女強人,結果他們看見身穿蕾絲公主袖蓬蓬裙的資深美少女時,聖昊真的愣住了。
 
結果她只是燦爛一笑,很爽快的把手上的股權讓渡書遞給聖昊:「見面禮。」
聖昊接過了,整個人再度石化,揚名銀行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是她的「見面禮」,市價上億。
 
晏岑也很爽快的把手上的禮物交給她:「回禮。小意思,承蒙妳看得起。」
她收到以後很開心,眼睛變成小甜甜的閃閃眼,屠晏岑的餐廳打工巡迴私房食譜,千金不賣,難怪劉湘珉開心成那樣。
 
結果那天下午他們真的「只是」喝下午茶,從頭到尾沒提過「揚名」這兩個字,只能說世上奇葩何其多!
 
但是那天傍晚他們回到赤焰盟的時候,接到來自陳司揚的電話,約張聖昊晚上見面。
 
「消息挺靈通的,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晏岑笑得很奸險。
「宴無好宴,今晚小祖和軍師跟著我進去,阿衛在外面等我們,大家都要小心!」聖昊心知陳司揚不會輕易放他們走,但是這約肯定要赴,因為他現在已經是揚名銀行的第三大股東,總是要和董事好好「聊一聊」。
 
 
 當他們進入陳司揚位在七賢路的私人招待所時,晏岑的腳步在門口猛然一頓,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讓他站在門口,抬頭看了鐵門上頭的擺設,雖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但他還是跟在聖昊他們後面走了進去,隱藏在普通公寓內的私人招待所,富麗堂皇。
 
昏暗的燈光讓裡頭看起來像是一間吧,紫色紗幕層層疊疊,營造出如夢似幻的詭譎感,但是不可否認,陳司揚的品味的確不差,裡頭的擺設簡單優雅,還有異國風情華麗點綴,而且裡頭的招待們,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美人。
 
陳司揚早已經坐在裡頭,看見聖昊只帶兩個人出現,他似乎有點驚訝,但還是站起身招呼:「張董事請坐!」
晏岑差點笑出來,不曉得他講「張董事」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頭有多幹?
「感謝你們賞光。」陳司揚很客氣,客氣得很虛偽。
「陳董事特地從台北來到我們南部鄉下地方,當然要赴約。」聖昊微笑,心知對方肯定是一收到他們和劉湘珉見面就風塵僕僕趕來高雄。
「你太客氣了!請坐請坐!」陳司揚一落座,幾個男女就圍坐在他們身旁,替他們斟酒挾菜,服侍得很周到。
 
「陳董事時間寶貴,我也不想花費你太多時間,有什麼事情請你直接說吧!」聖昊單刀直入,因為身後的軍師一直跟他打暗號,要他速戰速決。
「明人不說暗語,你比我更清楚今天我請你來的目的。」微笑褪去,陳司揚的眼底有陰冷的風暴,那是他最真實的怒氣。
 
「股權已經在我手上,你想如何?」聖昊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氣定神閒。
「如果我想買你手上的股票,你要怎樣才願意賣?」雖然明知道吞進胃的小魚沒有吐出的道理,但是陳司揚還是想跟這隻鯊魚交涉。
 
「目前我沒有賣的打算。」至少也要欣賞夠了揚名銀行芒刺在背的表情一陣子以後再考慮這個問題。或許是陳司揚的表情實在太過陰沉,聖昊知道自己沒有跟對方為敵的必要性,於是開口緩頰:「我投資揚名銀行真的是純粹投資,你又何必處處提防我?揚名銀行在你的領導下成績斐然,我只是個商人,你能夠幫我賺錢我又怎會為難你?我有自己的赤邦銀行,我們吃同路菜,但是你我客戶階層不同,相信你也很明白,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與虎謀皮,你要我怎麼睡得安穩?」陳司揚冷笑,他不是不知道他們可以和平共處,但是張聖昊的能力讓他很難安心,誰知道張聖昊會不會哪天決定把揚名變成赤邦的一部分,那時候他就頭殼抱著燒。
「所以我才問你,你想怎麼樣?」回到原點,大家難道真要釘孤支看誰比較強?如果真要來硬的,聖昊也只好回去撂兄弟。
「你讓不讓?」最後通牒。
「這句話很不上道。」也不想想他是什麼出身的,這點程度的恐嚇他幼稚園時期就聽到不想聽了。
「別怪我耍陰!」陳司揚陰狠冷笑,手一揚。
下一刻他們就感覺到不對勁,身旁的男女已經逐漸昏迷,昏暗空間中無色無味的迷藥此時已經發揮效力,擋抗藥力的他們在昏迷前看見的是陳司揚拿起小祖隨身攜帶的武器往自己的身上捅去……
 
陳司揚抬手的時候他的手下就報警了,那個時候陳司揚的手下把那把刀柄擦乾淨以後塞進聖昊手中,然後現場佈置成一氧化碳中毒的狀況,從頭到尾陳司揚的手下都乾淨俐落,處理完以後,陳司揚的招待所內沒有半個清醒的人,只等警察前來。
可是他們都誤算了一件事情,屠晏岑曾經在甲烷工廠打過工,他對於一氧化碳的抵抗力比別人還要強一點。
等到晏岑確定陳司揚昏迷了以後,他吃力的爬過去聖昊旁邊拿起那把刀,環顧現場其他三人:小祖、聖昊、陳司揚,他手上這把刀是要塞進誰的手裡?
 
如果放在陳司揚手裡,最好法官會相信他自己捅自己!他既然打算栽贓,沒道理會漏掉打通警察法院這幾關;剩下就只有聖昊和小祖,他已經沒有辦法打電話叫阿衛進來,與其讓他們兩人被栽贓,不如……
 
於是昏去的晏岑,手上緊握著尖刀,等待未知的命運。
 
 
這樣大好機會,陳司揚又不是白痴,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們告到死!不然也會想盡辦法佔盡便宜!
 
在晏岑被收押的那段時間,陳司揚有提出和解條件:揚名銀行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聖昊考慮要不要答應的時候,竟然傳來劉湘珉在家中浴室死亡的消息,警方雖然朝著自殺的方向偵辦,但是聖昊心裡直覺不對!他和劉湘珉接觸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是這樣豁達的怪女人,實在沒有任何自殺的理由和傾向,而且屠晏岑的看法和他相同,他們感覺事情不是那麼單純。
 
所以屠晏岑要聖昊按兵不動,他們需要時間靜觀其變,晏岑認為這段時間入獄或許也是化明為暗的好時機,聖昊雖然在道義上想救晏岑,但他也知道晏岑提出的方法確實好。
 
開庭前一天,聖昊運用人脈偷偷私會晏岑。
 「你入獄可以化明為暗,讓敵人找不到你,但是你必須付出代價,變成有案底的犯人,這樣划算嗎?」聖昊很不贊同。
「你覺得從我加入赤焰盟的那一刻開始,我還在乎自己有沒有案底嗎?」晏岑一句話堵死了聖昊的所有顧慮──打從他們正式成為赤焰盟的一份子開始,就算他們再清白,都已經被貼上幫派份子的標籤,還差這案底嗎?
 
於是聖昊死心的離去,晏岑在看守所度過生平第一個冰冷的夜晚,他徹夜未眠,閉目養神的夜裡他聽見隔壁傳來的歌聲,隱隱約約撫慰了他,雖然那個傢伙哼的是綠島小夜曲。
也算應景啦!他苦笑。
 
隔天在法庭上,以被告身分出庭的屠晏岑一看雙方陣仗,兩邊律師團都金光閃閃到快要刺瞎眼睛,清一色都是當紅的律師名嘴,每個人物的身價都以億來計算,估計光是這一天雙方出庭的車馬費就超過千萬。
 
法官開庭,前面冗長的敘述一堆,晏岑沒有很認真在聽,倒是眼尖的發現自家盟主老大和磊治坐在一起,而且……手好像握在一起!
靠!這麼重要的進展竟然沒有人告訴他?他瞪了小祖一眼,發現小祖瞠大眼睛盯著他們十指交握,表情很驚嚇,結果整個赤焰盟只有幫主是真心關懷軍師的案情,其他人(包括軍師在內)關心的都是盟主的八卦。
 
「……被告是否認罪?」法官眼睛看著晏岑,他還在思考聖昊和磊治昨天晚上有沒有什麼超乎尋常的進展?銳利的眼睛搜尋著這兩兄弟的脖子。
脖子上沒什麼印記,倒是聖昊手上有很謎的繩子勒痕。
 
「被告?被告!」法官連續叫了幾聲,手上的筆幾乎忍不住往他頭上扔過去!
「啊……喔!」一旁的法警拉了他一下,他回過頭看法官,很無辜的說了一句:「我叫屠晏岑,不叫被告。」
 
筆真的扔過來了,被他身旁的法警面無表情接下,收到口袋裡面。
看法官暴青筋的表情,晏岑知道自己不能再玩下去,不然上頭那個法官可能會爬過他的桌子衝下來揍人。當天「凶器」上面就只有老大和他的指紋,誰會相信陳司揚自己拿刀捅自己?如果他否認自己行兇,那肯定就會把老大牽扯進去。
 
能否認嗎?不行。承認嗎?他媽的就是不甘心。
所以他回答了一句很有意境的話:「證據讓我承認,但事實讓我無法承認。」
 
年輕的法官瞇起眼睛,然後回了一句:「這是一個講求證據的時代,所以……」
晏岑笑了,眼裡透露對這個年輕法官的欣賞:「剛才那個是我的回答,你就自由心證吧!」
 
法官嘟噥了幾聲,看來是沒遇過這種難搞的被告嫌犯。
陳司揚看現場詭異的寧靜,法官的表情似乎很想要追根究柢,他可不願意處心積慮設計的局莫名其妙破了,就算要不到股權也至少要赤焰盟的大將入獄,少去一個威脅!就在他想要開口的時刻,沉重的拍板聲響起。
 
「被告屠晏岑在今年七月二十一日當天晚間九點,手持刀械,於被害人陳司揚私人招待所行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身心傷害,判刑一年兩個月定讞!」法官拍板定讞,板聲響起的同時,當場赤焰盟的兄弟們同時從座位上跳起來!
 
「忍!」突然響起的聲音制止了他們的動作──幾乎一致的,他們的手同時探向了被衣服遮住的腰間。
「不能讓軍師的犧牲白費!」阿衛眼睛盯著晏岑站得直挺挺的背影,冷冷說著。
 
 他的聲音想要力求平穩,可是他身旁的小祖看見了他握拳顫抖的掌。
發抖、泛白。
 
小祖笑嘻嘻的說:「軍師那麼奸詐,他會這樣承認一定有他的打算,我們就別為他太擔心了!」
笑臉的背後,小祖伸手握住了阿衛的手,兩人的手都在顫抖。
 
就在此時,聖昊站了起來,表情漠然。
「軍師他……」有人想說些什麼,卻被制止。
「判決已經定讞。」阿衛淡然說著既成的事實,聖昊站著什麼話也沒說,休庭的同時,晏岑卻轉過頭望著他們,給他們安心又瀟灑的微笑,就像以往無數次一般。
 
「赤焰盟的軍師,屠晏岑,總是有他的想法與打算,這就是他!我們只能相信他。」小祖斂起笑容,語氣堅定。
聖昊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轉身離去,身後的幫眾也跟著他一起離開,而他的手從頭到尾始終緊緊握著磊治。
 
 
赤焰盟軍師:屠晏岑
性別:男
身高:178cm
體重:71kg
生日:1985/4/1
興趣:發呆、閱讀
專長:借刀殺人,智能超群,擅長唆使煽動他人以達自我目的
弱點:重義氣、過度懶散隨性
……目前因傷害罪入獄服刑中。
 
資料上面顯示了屠晏岑的個人資料,鉅細靡遺。
「我看不出他有什麼大奸大惡。」高腳椅上的男人抽著煙,一身野蠻的優雅,像隻野生的獵豹。
 
「記得多年前那場警方佈置半年的嘉年華晚宴嗎?派出兩個優秀的臥底在赤焰盟和梅幫之間作梗,本來已經手到擒來,那天晚上大舉出動了百名警力,結果到了現場卻發現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現場梅幫和赤焰盟五十幾人全部沒有動手,雙方全身而退,唯一的成果就是開了無照駕駛的屠晏岑一張罰單。」中年男人似乎無法坦然面對這件奇恥大辱,也因為這件事情,讓屠晏岑在道上聲名大噪。
 
「是個人才。」優雅男人笑吟吟的望著資料中一臉傻笑的年輕男人照片:「很難想像那時候他才十七歳。」
「他今年雖然才二十三歳,卻已經在赤焰盟待了六年,是個難得的奇才,不過他行事向來低調,我們也是因為那件事情才開始注意到他,我只能說張聖昊將他藏得很好,這張王牌不愧是赤焰盟主的心腹軍師。」
 
「赤焰盟打從張聖昊主事以後就收斂許多,一改過去的陋習,現在已經像是一般的基金會或是幫友活動中心,實在沒什麼好去收拾的。」
中年男子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雖然張聖昊確實讓人讚賞,最近幾年也改變作風,可是他畢竟是黑道幫派。他的赤邦銀行還是黑道人士洗錢的首選,而赤焰盟也的的確確存在、沒有解散,這陣子揚名銀行的股權被赤邦銀行買走不少,而且陳老太爺的情婦劉湘珉日前陳屍家中,這些事情都透露著古怪,需要好好追查。」
 
「把我這個警界秘密培訓的妖魔鬼怪派去對付這種已經『從良』的幫派會不會太小看我了?而且商業間的集團鬥爭不是我的專門科。」丟去手中的煙頭,他偏著頭笑望著頂頭上司,那雙獸般的漂亮棕瞳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黃金色的光澤,但是其中深藏的野性卻令人不寒而慄。
 
「只是讓你小試身手,等你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會有更精彩的在後面等著你。」中年男子安撫著他的張狂。
眼前這個剛從國際特戰中心受訓回來的青年有著驚人的能力,坎坷異常的過去讓青年從小就扭曲了,如果不是洛警長長期耐心引導他回歸,恐怕他就會是國際犯罪檔案上最輝煌的一頁!
 
「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結果。」男子笑了,一張俊美冷酷的臉孔即使連笑容都顯得過冷,他知道眼前這個任務只是開胃小菜,未來還有更多刺激的案子在等著他。
 
戰神.Mars
中年男子望著他的側臉,在腦海中浮現這個詞,他就是個渴血的戰神,無法在安逸的生活中多做停留,只能不停的挑戰、戰爭。
唯有在罪惡與戰爭中屠戮,才能讓他的血液獲得暫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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