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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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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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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斜月缺4

【四】 還記得同一年的秋日,滿山滿谷的紅色豔楓把罪惡坑搞得太過美麗,浪漫到令人作噁,他一直思考罪惡坑的動植物為什麼都長得特別健康強壯?連花草樹木都生得特別好?後來他才想起來,罪惡坑的每一吋土地都是吸過人血、吃過人肉的,難怪會長得特別好! 披著朦朧淺綠斗篷,他坐在樹上看著夕陽,雙腳晃呀晃的。 「你為什麼到罪惡坑來?」他瞇起大大的杏眼,看著滿坑刺眼的紅葉,那彷彿快要燒起來的顏色刺得他心情都亢奮了起來。 那顏色,像血。 「你不知道這問題不適合在罪惡坑提起嗎?要知道這種地方隨便抓個人來問就是好幾本心酸血淚史,連坑口那個顧門的替代役身世都很悽涼。」樹底下的性格男人一身邋遢,卻絲毫無損他本身的率性,反而更見瀟灑。 「哼!我在罪惡坑知道的所有都是你教的,你沒告訴過我,你說,我知不知道?」他冷冷回應。 「喲!這樣就耍脾性?講話挾槍帶棍,活像個娘兒們。」一邊說一邊挖挖鼻孔,順道彈了出去。 「你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他的眼睛亮晃晃的,帶著一種犀利直接,乾乾淨淨的瞳子直視著腳底下的男人,看進他眼睛底。 兩人無語凝視了很久,誰都不想說,氣氛有些反常的詭譎。 「一片深沉,不誠懇的男人!」他撇嘴。 「你才是最不像出現在這裡的人,看看整個罪惡坑有哪個長得像人?就你一個白白嫩嫩漂漂亮亮……」下一刻,一把短刃就抵著他長滿鬍渣的下顎,顯然踩到地雷,孤獨缺牽起一邊嘴角,笑得嘲諷又別有深意:「說錯了,是俊俊俏俏。」 孤獨缺眼前一花,向日斜動作極快,倏忽間短刃已經消失在他袖間。 「我偷搶拐騙,無所不用其極!」向日斜的眉眼,挑釁的揚起。 「你只是想要活下去,不算錯。如果你這樣就應該進來罪惡坑,那罪惡坑的人早就多到溢出去了!」孤獨缺沉沉的眼有種說不出的意緒,隱隱約約挑逗著一種迷離,可惜上頭的男人一點也不識趣。 「可是我進來了。」 「而我比你還要早就在這裡……你還不懂嗎?」 「懂什麼?」 「在這裡的人,不一定有罪,只是要求一條生存的路而已。」 「生存就是個錯?」 「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注定是罪,不管他怎麼做怎麼活。」 「真悲哀是不?」 「你要是這麼想,就會讓自己更悲哀!人生短短數十載,尤其我們這種江湖人都不曉得看不看得到明天,想這些就是存心短命。」 「以前的我從來沒想過,是你教我想這件事情的。」 「所以我才告訴你,別問那個問題!」 「你不希望我知道或者想起這個問題?」 「你不適合。你想這種問題就像狂龍養的鳥突然改吃素一樣,很奇怪!」 「你找死……」 好像有些東西不太對勁……向日斜在夕陽下望著底下的男人,有些不太明白,卻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感受到了些什麼……有些溫暖的、讓他忍不住想要勾起嘴角的情緒。 孤獨缺扒扒自己的頭髮,沒再說話,可是他的動作似乎洩漏了苦惱……不應該這樣的表明,好像有些事情不太對勁,他對他的「保護」好像已經超出了他以往做過的任何一次,而且表現得太明顯了。 「我不是好人。」 「我知道。」向日斜補上一句:「我也不是。」 他們都不是好人,然後呢? 夕陽的顏色像是沸騰的鮮血,滿山搖曳的紅葉是哭泣的罌粟,美麗到令人不忍卒睹,驚心動魄,無力克制。 下一步,就粉身碎骨;下一秒,就全盤皆輸。 聽說這樣的賭注,有一個名稱。 日當斜、月正缺,黃昏朦朧睡,今朝生死夢不醒,痴狂半生情。 好像,有些什麼預料之外的正在蔓延…… ※ 其實他倆算是罪惡坑裡面兩大美男子--跟一群長得像喜憨兒的罪惡坑坑民比較起來,他倆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好貨色!在女人眼中尤其是如此。 向日斜第一次見到那個紅衣女人是在他進入罪惡坑一年多以後,他在狂龍的尾牙上看見了她,她像一隻狂野的紅蝶在人群中舞動狂恣,漂亮的臉孔、姣美的身材與勾魂懾魄的媚眼,攫獲了現場的男男女女,幾乎沒有人不將眼光放在她身上--除了孤獨缺以外。而他也被她渾身輻散的野性美吸引了目光,她在人群中享受著人們的眼神,然後對著人群外的他露出了一朵妖媚的笑花,媚眼如絲,唇角微揚。 本來他是驚訝於那個女子的驚世駭俗,但是過不了三天,她就跟他結下了樑子。 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嬌豔女人剛進罪惡坑沒多久,就仗著自己的姿色在罪惡坑裡作威作福,本來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偏偏她眼睛沒帶在身上,白目到家的掀起了一陣風暴。 話說那天正好是孤獨缺去處理江湖事、連續離開罪惡坑二天,本來也沒什麼大事,誰知道那個紅衣女人竟然吃錯藥跳上孤獨缺的床,準備等他回來,好讓自己在罪惡坑多一個戰利品。 孤獨缺沒等著,倒是等到了另一個俊俏美少年。 披著朦朧綠斗篷的向日斜為了慰勞孤獨缺出差回來,特地扛了一甕胭脂醉來給他,兩天沒見孤獨缺,他也沒打聲招呼就踹開孤獨缺的門,誰知他一開門就看見床上躺著一個只穿紅色薄紗的嬌豔女人。 紅紗之下一絲不掛。 那女人絕豔非凡,笑吟吟的說:「嚐過孤獨缺的味道,再試試你這個俊俏美少年的滋味也不錯!」 那撩人的豔麗女體,隱隱點燃「某人」的怒火。不過「某人」依舊喜怒不形於色。 「我對老女人沒興趣。」冷冷一句話,挑起了女子的征服欲。 「有經驗的女人才能讓你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哼!」冷笑:「有經驗的男人一樣可以。」 「你……」女子霎時錯愕,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告訴我,孤獨缺的味道怎樣?」 「登峰造極。」女子得意萬分:「你問這做什麼?想跟他做比較嗎?我願意當評審,親身試驗。」 「我寧可嘗試孤獨缺的滋味。」他的笑,俊俏又惡華。 女子嬌媚的眉眼頓時被他的風華比下,微笑的他,比搖曳的春花還要誘人。 門外傳來孤獨缺招搖的腳步聲,還有他的大嗓門:「向日斜你在裡面嗎?我帶了酒回來,一起來……」 門一開,孤獨缺只見自己床上躺著罪惡坑最美艷放浪的女人,向日斜站在一旁,他捕捉到了那他臉上俊美笑容消失前的痕跡。 剎那,離魂。 下一刻,孤獨缺被向日斜手中丟出的胭脂醉砸到,淺綠色的身影一閃而逝,消失在他們面前。 孤獨缺跌坐在門邊,一頭酒濕抱著酒甕,挑眉:「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等你回來,結果等到他。」嬌媚無辜的容顏嘟著唇,可惜引不起孤獨缺半點注意力。 此時他總算看見自己床上的女人身上只掛著一條紅紗,有遮跟沒遮一樣。 「別管他了!我在這裡等你等好久,渾身都冷了!」嬌媚酥骨的抱怨聲,卻只換來孤獨缺丟過去的一條破布:「抹布借妳,記得要拿回來還我。」 「你!」頓時氣結。 「門在這邊,不送!」 「哼!你會後悔!」冷笑一聲,女子一把扯過床邊的紅衫,覆上自己的凝脂玉膚,掩去無限風光。 他將臉埋進酒甕裡呻吟:「我真他媽的會被妳這婊子害到死無全屍……」 聽說,之後他整整追著向日斜跑了七天;聽說,他一路不停解釋可惜沒人聽;聽說,他最後還拿著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以示清白……太多的聽說都沒有人可以證實,後來他們怎麼和解的,也成了罪惡坑的七大不思議之一,只是在他們言歸於好的次日,有人看見了孤獨缺手臂上的淤青,而且不只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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