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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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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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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斜月缺5

【五】 「你知道孤獨缺是怎樣進到罪惡坑的嗎?」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他為什麼進來這裡?」 「搞上一個漂亮的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有妻室,後來那個男人殺了妻子後自殺,孤獨缺抓狂起來殺了所有曾經逼迫那個男人的人,就進了這裡。」 「你憑什麼無條件告訴我這些?」 「你恐怕會是他搞上的下一個。」 後來,那個嘴碎的老流浪漢似乎沒活超過三天,告訴他這些事情以後不久,屍體就在罪惡坑的林子裡面被發現,也不曉得是誰幹的,他曾經懷疑是孤獨缺做的,但是孤獨缺卻從來沒跟他提過相關的事情,一次也沒有,於是他也當作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 突然想起這件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一個人坐在樹幹上,吹著葉笛,月光亮晃晃的,不成曲調的音破碎成一片片,跟遠處樹林鴟梟的聲音融合成一體,一搭一唱的,身影不知怎麼看起來有些寂寞。 他的臉龐被月光照得清晰,第一次,斗篷下的臉如此清楚,長眉、星眸、挺鼻、薄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將這樣美麗俊逸的五官襯托得更加俊俏,深邃的雙眼很亮,比星光更耀眼。 遠處的樹下站著一道人影,仰頭凝視著他,手握著劍柄,沒有說話,出神的望著樹上的他。 「告訴我,那個男人的模樣。」纖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掩去深邃的星眸,薄唇抵著樹葉輕輕吐出疑惑。 「他那個時候很年輕,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娶了城裡有名的美貌才女,生活過得很好。」孤獨缺的聲音在夜裡特別沙啞低沉:「他長得很美很清秀,是城裡出了名的俊俏公子,我路過那座城的時候遇上了他,他每天給我送飯菜,以為我是落魄的江湖賣藝師,老是賴在我這裡不肯走,我知道他想逃離那座城、想去遠方流浪,他不是個甘於在城裡終老一生的人。」 葉笛的聲音有一聲沒一聲。 「後來他愛上我,要跟我走,我說你有妻子在家裡等著你回家,那天夜裡下著毛毛細雨,他就這樣頂著雨走回去,隔天我離開,我不曉得他在城裡鬧著要休妻跟我走,城裡的人發現他愛上我,他被逼著綁在家裡,幾天後他逃脫了,終於忍不住拿刀殺了自己的髮妻,接著自殺,我接到他被綁的消息之後趕回城,卻只看到他下葬的屍體。」 「所以你為他殺人?」 「不僅是為了他,他只是我的朋友。我始終覺得他並非愛我,只是愛上我的自由自在,他真正想要的是離開那座城,我恨的是那座束綁人心的城,還有城裡那些剝奪自由的人!我殺的是那些束綁人心的惡人!」 「我跟他像嗎?」他揚起了眼睫,純粹的雙眼注視著他。 孤獨缺沉沉的褐色眼瞳映著他的臉孔,還有他一雙清澈乾淨的眸。 「你比起他,堅強太多太多了。」孤獨缺的眼裡只有他的身影,只有他。 他從小接受環境的砥礪,跟嬌生慣養的花朵不同,而孤獨缺看見的就是他堅強自我的身影。 「接住我。」他張開雙臂,指尖拋離了葉子。 孤獨缺伸出雙手,沒有說什麼,他從樹上狠狠跳進孤獨缺染著酒氣的懷裡,飄零的落葉、朦朧的月光、相擁的影子。 這似乎都是他們這一生第一次抱著人,這輩子第一次自願與人緊緊相擁。 「你愛過他嗎?」向日斜靠在孤獨缺的頸窩裡,輕聲詢問。 「沒有。」他只有可憐過他! 向日斜沒有繼續問下一句,你愛我嗎?答案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緊貼的溫暖,窩在手心的、彼此的體溫。 少了你,生命便不算完整。這或許就是虛無飄渺的「愛」,但在我們心中都清楚知道,抓在手中的才叫做真實,握著你的手,就是我存在的真實。 ※ 向日斜一直都很清楚:孤獨缺有著絕對壓倒性的力量!在整個罪惡坑裡面,如果真的要比個上下,孤獨缺的實力僅在狂龍之下,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用這樣的方式,如此徹底的「體會」孤獨缺的力量。 用自己的身體,用他從來不曾想像的方式,徹底體驗孤獨缺的力量。 缺角的新月掛在遠方的地平線,他在男人的身下放肆呻吟,已經沒有辦法思考為什麼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只能伸出無力的雙臂攬住男人傷痕累累的背脊,而男人柔韌有力的腰桿還在強悍的晃動著,失控的力道與速度,狠辣無情的肆虐著他的私處。 「啊……嗯……」半瞇的眼,在汗水淋漓間掙扎著。 「聽說…那個女人對你說…我的滋味…登峰造極……你現在覺得怎樣…?」落拓率性的男人,披散著黑髮,不在乎下顎的鬍渣,對著他的身體做著難以啟齒的事,在進行的同時還大言不慚的問他這種問題。 「我……啊…想……呼……」 「想怎麼……?」他惡意一頂,逼得底下承受的男子幾乎發出尖銳的抽叫,而男子某部位不受控制的收縮,也逼出了他額頭的汗。 「想……咬你…」他嗔怒的眼波,絲毫威脅性也沒有,徒然惹得男人在他體內進出的部位更加堅挺而已。 「用…你『那裡』…咬我,我…很歡迎……」他的笑,玩世不恭,風流浪蕩得幾乎要了他的呼吸。 過激的對話,過份的行為,卻讓彼此相連處的熱火更加失控,野火燎原。 「去死!啊……啊啊……」向日斜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被撞擊摩擦到失去理性! 極致的那一刻,呼吸幾欲斷絕,模糊搖晃的眼瞳裡,只有一張臉孔,屬於對方的那張臉,用前所未有的方式烙印在彼此腦海中,從此靈魂只識得一種歡愉、只在乎一個人的情緒。 他的日,斜;他的月,缺。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和諧,用生命去契合的情感,痛楚而幸福。 ※ 壞事做完的隔天,向日斜望著身邊打呼睡死的男人,想搞清楚事情到底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一整個晚上幾乎沒有休息的他們,「壞事做盡」,包括各種體位還有各種新奇的嘗試,幾乎磨盡他最後一絲氣力,他凝視孤獨缺熟睡的臉,那樣理直氣壯,活像個不知世事的小孩。 昨日晚上,狂龍笑著殺了一個剛剛滿週歲的小嬰兒,那是兩個進來罪惡坑的人相戀後生下的孩子,滿月酒,孩子還在桌上抓周,一個眨眼不及的時間,孩子只剩下一顆具失去頭顱的屍體,當場罪惡坑難得的溫馨氣氛瞬間凝結成隆冬盛雪,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轉變成錯愕或者悲傷,現場眾人笑容扭曲的景象有一種極度荒謬的喜感。 沒人多說什麼,而那個女人只是軟了腿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那男人抱著孩子的頭顱,發呆不說話。 「喂!我們去喝酒!」不知打哪裡來的一句話,幾乎挑起現場所有人的殺氣。 「走!」唯一附和的是向來沉默寡言的向日斜。 於是他們倆人就在現場眾人幾乎變成殺人利刃的目光中並肩走了出去,一同跑到河堤上去。 結果兩人一路都沒說話,到了河堤就猛灌酒,最後,孤獨缺趴在酒甕上望著向日斜,深深深深的看著。 「你為什麼在我說出這麼混帳的話以後還跟著我一起出來?」 「真正難過的,或許只有孩子的父母還有我們兩個而已。」 月色太瘋狂--誰都不願意承認瘋狂的是人而不干月亮。 於是,孤獨缺湊過身吻了他,月光下,一切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之間並非是突然乍起的火花,關於彼此的許多意緒,早已經了然於心,而今野火燎原是順其自然後的結果。 他們都壓抑過,但在這樣明亮的月光下下,他們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抑制只是徒勞,他們都抗拒過,而如今他們已經不想再逃避。 最後的最後,天亮了,向日斜醒了,孤獨缺也不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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