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關於部落格
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 19204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5

    追蹤人氣

匠魂--段二

事實證明,練輕蘼這路是問對了! 當他們走在貴安城內的時候,花桃見幾乎要落下男兒淚,因為他聽見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嘴裡說的都是城內第一大族--昭賢山莊。 連趕了整整兩天的路,四個人幾乎都沒有闔眼,可是他們身上卻看不見任何一絲的疲態,酒樓內,青衣的輕蘼、白衣的碧騰、紅衣的桃見將黑衣的天寵圍起來,保護她不受外界的侵擾,雖然她的臉龐早已被黑紗層層圍住,他們仍然難以放心,四聖教的教主絕對容不得一絲冒犯,這是他們的使命。 「風花雪月、藍田暖玉、一道相思千般愁……」桃見一邊唸一邊將臉埋進紙卷後面,越唸頭越低。 「花桃見,你看的那東西叫菜單嗎?」碧騰手上的筷子被他不小心折斷了。 「我也想知道這東西是菜單嗎?我怎麼有看沒有懂。」他從頭看到尾來來回回總共看了三次,沒看到半樣能吃的東西,中原人的菜單原來長這樣。 「點個烤牛肋、花雕魚來吃吃。」輕蘼很愉快的沉浸在自己世界裡,腦中開始想著哪些菜比較好吃。 「沒看見。」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連「牛」字都找不著! 「拿來!」碧騰忍無可忍,伸手搶過桃見手上的菜單,然後愣在原地。 「怎麼?」輕蘼一手撐著頭,一手敲著桌面,慵聲詢問。 「來人啊,菜單拿錯了,我們要點菜的菜單,不是要看一首詩詞賣多少錢。」碧騰冷冷揚聲喊人,卻沒發現他這句話已引來了現場所有人的視線。 「客倌,您手上拿著的,就是菜單啊!」店小二急急忙忙跑到他們這桌旁,一臉尷尬的指著碧騰手上的紙卷。 「你們的菜單上,都沒菜名的嗎?」有點惱羞成怒的碧騰,冷俊的臉上有一股沉沉的陰霾。 「這……」店小二幾乎要被碧騰過人的氣勢給壓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眼前這位綠眼睛的客人解釋說,這菜名就是一種吟風弄月的浪漫啊!而且這菜單還是掌櫃的花了百兩銀子聚集起多位才子和大廚,花了二旬的時間才想出來的菜單,竟然被嫌棄沒有菜名,這情何以堪? 「各位是從西域遠道而來的貴客吧?」柔美的嗓音打橫飄送過來,身著粉鵝黃色衣裙的嬌媚女子施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姑娘見識淵博。」輕蘼挑眉送出一句稱讚,他所見過的中原女人大多小家碧玉,難得見到如此年輕貌美又有見識的姑娘,於是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讚謬了!幾位大哥氣勢不凡,小妹有幸一見也是有緣,我們這小店家小地方如果有招待不周的也請多見諒包涵!」輕輕鬆鬆幾句話,她便做了個漂亮又好下的台階給他們踩,果然高明。 「既然我們從外地來,那就請姑娘點幾樣招牌菜給我們見識一下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漂亮台階不踩白不踩,輕蘼風度翩翩順著台階皆大歡喜。 他不過就是想要吃個飯而已,哪來這麼多名堂心眼尊嚴的,餵飽肚子最重要。 「交給小妹,一定讓你們滿意。」笑意盈盈,嬌滴滴的眼波毫不掩飾對於輕蘼的讚賞,風情萬種秋波暗送。 四聖教的四大護法裡面,要論長相,他們之中最俊俏的要屬火護法花桃見,桃花眼芙蓉面,笑起來還有俏酒窩;最俊帥的當然是土護法上官碧騰,一張俊臉有稜有角氣勢驚人,只不過一雙深邃碧眼稍嫌冷酷了些;風護法練輕蘼在長相上面頂多只能算是清秀順眼,但他一身優雅風流的氣質總是給人如沐春風的舒坦,讓人懾服於他狂暢的率性任真。 「喻姑娘,怎麼別桌有妳親自出馬招待,我們這桌望穿秋水也等不到妳的回眸,讓我很傷心呢!」 江湖武林有一種慘,慘在於光聽聲音說話就知道是個紈絝子弟!四聖教的三位護法腦海中同時浮現老教主的教訓,現下,他們看見的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原來是聚苹山的少年公子,你們也沒先在一條街外就敲鑼打鼓通知小妹我,有失遠迎真是不好意思。」喻浮歡臉上的笑一樣甜得幾乎滴蜜,可是嘴巴說的卻不知算是褒還是貶了。 「聚苹山大弟子丁燿群,二弟子顧方。」一開始說話的那位,名叫丁燿群,已經被默默歸類為紈絝子弟類型,長相算是俊秀,衣著光鮮亮麗,一旁那個沉默到幾乎要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是顧方。 中原武林盡是這種連劍都不會握的貨色嗎?碧騰瞇起了雙眼,對於一路上遇到的中原武林人已經失望到近乎絕望,他原本聽說中原武林臥虎藏龍,可是如今看來他卻沒遇上半個足以跟他對上十招的人才。 「哼,連花桃見都打得贏。」碧騰冷冷嗤笑著,順道配上一句藐視的批評。 「旁邊還有一位公子,敢問貴姓大名?」輕蘼燦爛的笑容技巧性的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也順道掩蓋了碧騰的冷言冷語。 我們不是來這裡打架的。風華絕代的微笑中,冷冷投給碧騰一道警示的眼光。 「蒼山,段言凰。」坐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白衣男子舞著扇,露出了笑,點亮了他深邃分明的五官,雖不及丁燿群的俊秀,卻也稱得上俊美,尤其一雙細長的鳳眸亮晃晃的,勾魂攝魄。 「我們來自西域,我叫練輕蘼,這位是花桃見、上官碧騰、龍天赦。」他膽敢報上真名就是清楚四聖教四大護法的名氣遠遠大過他們的本名,但是他們主子的本名實在太過招搖,萬萬不能報。 「四位是來參加這次武林大會的貴客吧!」丁燿群客套詢問,但是言語之間流轉的霸氣倨傲很明顯是看不起他們。 「是啊!第一次參加中原的武林大會,看這等陣仗,還以為是參加廟會或者是朝拜聖山的活動呢!」花桃見不鳴則已,一開口就讓人想把他滅口…… 「我們西域沒有這種活動,只有廟會或者祭典才會這麼熱鬧。」輕蘼搶在滿桌子人的臉都綠掉之前,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練公子好氣度。」段言凰風流勾魂的桃花眼盯著他笑,事實上他想說的恐怕是「練公子好反應」吧! 「各位久等了!」喻浮歡粉黃色身影帶著飯菜甜香,截斷了他們接下來的對話:「上菜了。」 兩桌子的菜都一樣,連上菜的速度都沒有誰快誰慢,要練輕蘼來說,他會誇喻浮歡是個天生十足十的生意人,誰也不得罪,自己的好惡也不會表現得明顯。 動筷吃飯就是各吃各的,但是輕蘼的眼角沒有忽略隔壁桌段言凰筷子尖的銀光,試毒的白銀筷。 他眼角收回桌上,一抬頭要挾菜,就看見對面的碧騰視線也落在段言凰身上,他唇角一勾:「是個好對手嗎?」 「是個夠味的漢子,可惜眼睛長得像娘兒們。」 拜託,那個是叫勾魂桃花眼吧! 「這些菜到底在菜單上的哪裡?」桃見終於忍不住問了。 「芥菜煨干貝就是『藍田暖玉』,筍絲羹就是『一道相思千般愁』,那條魚叫『沉魚落雁』,那隻雞叫『鳳凰于飛』,這盤炒菜就叫『蒼蒼橫翠薇』。」喻浮歡聽見了他的嘀嘀咕咕,很熱心的為他倒茶順便解答。 「這隻雞被叫鳳凰,也算死得其所了!」桃見若有所思的下了個結論,接著他湊近天寵身邊:「主……龍天赦,妳圍著三層黑紗,到底要怎麼吃飯?」 「閉嘴!」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黑紗下飄來。 「就先在這兒住下吧,等明後天再上昭賢山莊,妳覺得呢?」輕蘼也壓低了聲音,不想讓隔壁桌的人聽見。 「嗯。」 「會不會節外生枝?」碧騰隱約感覺不妥。 「在昭賢山莊裡,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輕蘼對於所謂的名門正派向來沒有多大好感。 「我和桃見一間,妳一間,輕蘼一間,妳睡我們中間。」 「就這麼辦。」 門後,粉鵝黃色的身影安靜無聲佇立,美麗的臉籠罩在陰影下,看不清楚表情,一如美人的心思,晦暗不明。 ※ 「武林大會,江湖盛事,你這昭賢山莊也算是無限風光了!」枯瘦的指攫起桌上的杯子,啜飲著上好的鐵觀音。 「所謂的武林至尊,不過是高手施捨給予的憐憫。」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冷諷。 「你是說,武林至尊不過是個乞丐?」 「不中亦不遠矣。」 「你要知道,在這昭賢山莊所在的貴安城裡,是看不見乞丐的。」 「喔,怎麼說?」 「要擺給天下人看的,要讓人嚮往的,要讓人臭了心也要去爭的,當然要是看起來最美最好的。」 「就算是假的,天下人還是甘願受騙。」 「誰會知道貴安城裡最大的乞丐就是你爭我奪的武林至尊?這就是人性啊!」 赤裸裸的真實,不會有人想去看,只有做出唯美的假象,才會引起人心的嚮往,於是貴安城富庶繁華、街頭沒有半個乞丐、人人安居樂業,若當上了武林至尊,代表武林和諧的昭賢山莊將為其永遠敞開大門,並且得到天下人的尊敬。 「這次的武林帖,四聖教是其中之一。」中年男子為兩人再斟一次茶,優雅的姿態表明了高貴的身分。 「堂堂武林第一名門昭賢山莊竟然發帖給魔教,不怕引來眾議?」 「同時,我也發了一份武林帖到京城第一大戶。」 膽敢在京城稱第一大戶的,也只有一家。 「引虎出閘,用武林帖引出四聖教的主力,再串通京城直攻四聖教的老巢,好個一箭雙鵰,四聖教在西域的勢力由京城去處置,來到昭賢山莊的四聖教主力就由其他武林派門的人去鬥,你坐享漁翁之利,這算盤打得恁響。」 「圖天下人之利。」 話可以說得光明正大,但除去四聖教的同時,何嘗不是除去昭賢山莊的心頭大患。 「只是……你有幾成把握?」算盤打得響,就怕四聖教的實力超乎預期。 「四聖教前任教主赫連鏡練功走火入魔,前任的四大護法也為了制服赫連鏡而戰死,現在的赫連天寵和四大護法年紀輕輕,而且一個女流之輩武功也有限。」 「其他武林名門派出來的人呢?足以抗衡?」 「峨嵋趙千涵、唐門白月塵、武當古元擎、點蒼紀奉遠、華山慕容津……都是不錯的人選。」 「少林?」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枯瘦的指不自覺掐緊了杯子。 中年男子沒有發現,逕自說了下去:「說到這我也感覺有點怪,照理說少林方丈應該會給我回覆,可是至今卻還沒有消息。」 「哼,是找不出人選了吧!」 「少林弟子數百人,怎麼會找不出一個可以參與武林爭鋒的人呢?」 「無念呢?一舟呢?慧遠呢?這些人都不能出來嗎?」言談之間,不難發現他對於少林的了解頗深。 「我也不清楚,少林方丈只說到時候會派人來,沒有說會是誰,探子也沒有任何消息。」 這一次的少林,不像其他派門都已經有青年俊彥,只要說到那個派門幾乎就算是捨他其誰了,例如一講到唐門肯定會是白月塵出線,一提到峨嵋,美麗狠辣兼具的趙千涵就是不二人選,但是這次的少林卻沒有這樣的指標人物,要說出色的有很多,但是真要找到一個代表性的人選卻難上加難,以致於人選至今還遲遲未定。 「或許,這次少林提出的人選會決定成敗。」 「你這麼覺得?」 「莫說我高估四聖教的實力,四大護法對上唐門、峨嵋、武當,實力若相當,那少林派出的人選就相當重要,最後極有可能是由少林對上赫連天寵,而赫連天寵雖是女流,但是實力未明,這一戰會很重要。」 「我會再與京城和少林方面聯繫。」 「天下局勢曖昧難明,若要收拾四聖教,就要有萬全的準備,不能給他們任何翻身的機會。」 「集天下名門正派之力,難道真滅不了一個西域的魔教?」 「小心總是好事。」 「我會的。」 「忘了提,這次武林大會的評審裡頭,有肖染狂跟沐零這兩號人物,他們行事無論正邪,恐怕要多多注意。」 「傳說中的冥水雙絕,確實不是好相與的人物。」 烏雲掩明月,天下局勢渾沌不明,風起雲湧間,各自心思暗潮洶湧,誰也摸不著誰的底細,誰也探不到誰的消息,平靜祥和的表面之下,一場戰爭正要開始。 ※ 赫連天寵的窗戶和房門幾乎是同時被踢開,當時她正在床上禪坐調息,床幔掩蓋了她的身影與真實的臉孔。 輕蘼沒有束髮,嘴上還刁著一條髮帶,青色身影像一根疾射之箭從窗外射進天寵房裡;而另一個幾乎要把門給拆了的土匪橫眉豎目,滿身冷沉的肅殺之氣,活像要行刑的劊子手,就是破門而入的碧騰。 「有殺氣!」他們倆人異口同聲。 此時,天寵默不作聲,他們看了彼此一眼,正想過去掀床簾探問狀況時,角落瑟縮的一道人影終於出聲:「我……我剛剛在打蚊子。」 饒是好脾氣好耐心的輕蘼也忍不住瞇起雙眼,縮角落的桃見看輕蘼的表情,更加不敢將眼睛看向旁邊脾氣差、耐性差、臉已經黑了大半的碧騰。 「敢問你夜晚閒閒沒事跑到一個閨女房間打蚊子是怎麼回事?」輕蘼撫著額,無力的問著。 「其實剛才我有感覺一點點不對勁,所以才跑過來,可是除了一隻蚊子以外沒有半個人闖進來。」 「哪裡不對勁?」一臉殺氣的碧騰一手提著褲子,衣衫不整的模樣比輕蘼不曉得狼狽幾倍,這時大家才看清他的模樣,都忍著不敢笑。 他剛才正在沐浴,大夥從四聖教一路走到中原沒有好好淨過一次身,好不容易想淨身沐浴又遇上這等烏龍事,他的臉能不綠嗎? 桃見怯怯的看他一眼,然後小聲回答:「太平靜了。」 「他娘的你還嫌事情太少啊?」 「確實不對勁。」天寵總算調完息,緩緩開口。 「還有該來打招呼的人沒出現,只是你們也不需要把氣氛搞得那麼緊張。」輕蘼無力的輕嘆了一口氣。 「該來的人--你們在說我嗎?」不知何時房內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端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穩。 那人來得毫無聲息,就這樣出現在他們中間,而他深夜出現在天寵的房裡卻也沒半點不妥的意思,如此天經地義,彷彿他本就該出現在這裡。 男人一身華貴的白錦,黑亮的長髮束起,一張英俊貴氣的容貌在夜裡更顯得俊美,修長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啜,那漂亮的長指一看就是沒做過粗活的王公貴冑。 「你來得不是時候。」輕蘼微笑著回答,而這句話卻若有深意。 「我在這時間確實不適合出現在她房裡。」那男人狐狸似的眼,在燭火陰影裡一閃一閃的。 「雲少,身為天下第一家的一家之主,你也確實不該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天寵淡淡的開口。 奇異的,那個天生貴氣逼人的客人聽了她的話以後僅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反駁,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然而那一眼,卻含有莫名的深意,似是想要看清她藏在紗帳後的容顏,視線卻又不敢多做停留,欲留還走。 「我也差不多可以走了!」他旋身而起,不自覺流露的矜貴霸氣令人難以忽視。 「只要妳知道我出現在這裡,就夠了!」離去之前,他背對著所有人,對天寵丟下這一句。 只要赫連天寵知道穆熙雲現身在貴安城昭賢山莊這塊土地,就足以明白他已經捲入這場鬥爭中,而他的意圖不明,但是以他今夜出現在她們面前這個動作看來,他應該是對天寵釋出善意,暗示他會站在天寵這一邊。但也有可能的狀況是,他會冷眼旁觀,甚至利用爭奪武林至尊的手段毀掉赫連天寵,好讓他掌握整個中原與西域所有江山。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動作證明了他很看重這一次的武林至尊人選。 「看來,他對武林至尊勢在必得。」碧騰皺起眉。 「呵呵…是他勢在必得,還是他要咱們勢在必得?」輕蘼的話語點了碧騰一下,他才恍然。 「他要主子拿到中原武林至尊,好更加鞏固他的地位!」碧騰不屑的語氣顯然對他十分看不起。 「各取所需,我若真的得到至尊之位,對他、對我們都是好事。」天寵對於他這個人倒是沒有那麼明顯的好惡,只是單純以利弊得失去衡量罷了。 「只是妳對他有幾分把握?」輕蘼的眼神沉潛了下來:「宮裡的人,心都是黑的。」 「老實說,我還在衡量他的出現到底是對我釋出善意,還是給我一個警告,警告我說他會毀了我們,要我們等著接招。」天寵深黝的眼沒有半點光亮,襯著她軟柔慵懶的嗓音,深沉的心思與溫柔的聲音,半點也搭不起來。 「妳會賭他嗎?」 「不!我向來只做準備,不做沒有把握的賭注,身為你們所有人的主子,我沒有『賭』的本錢。」 「說得也是,我們從來就沒有看見妳輸過。」從前任教主身亡、她接任教主以後,沒有看過她失敗,她想要做的、想要得到的一定會到手,不管用怎樣的手段都不在乎,這就是她,亦正亦邪的異端--赫連天寵。 「我輸不起,而且我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絕對。」慵懶嬌柔的聲音,沒有強勢自信的鏗鏘有力,卻得到在場三人的認同,因為他們都見識過她的手段,還有剷除異己的能力。 「我比較想知道的是,如果主子真的坐上武林至尊之位,之後會如何?」 桃見的一個問句,徹底問倒現場的所有人,一陣沉默籠罩……確實沒有人想過當天寵得到武林至尊之後的日子會是怎樣?是變成另外一個武林的皇帝,或者是回到四聖教當一個掛名的武林至尊?到時候他們四個人會成為中原武林至尊的四個手下?還是繼續當四聖教的四大護法? 用心去追求武林至尊的名號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卻很沒什麼人真正去想過當上了武林至尊之後的日子,是跟以往一樣,或者是失去了一些某些東西,還是得到了什麼?那真的是他們所想要的東西嗎? 「到時候再說啦!」碧騰揮揮手,拉緊衣服就要回自己房間。 「累死了!是非之地果然不得安寧。」輕蘼打了一個大呵欠,也跟著回房了。 「記得關門。」天寵連走都不必,直接在床上躺下休息,素手隔空一揮就把桌上的燭火熄了。 「我……妳們……」桃見一臉無辜,眼睜睜看著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又剩下他一個:「每次都這樣。」 桃見嘀咕著走回房間,帶上天寵房門的同時,他沒有看見輕蘼的房間門並沒有完全關上,留著一道小縫隙,當桃見關上他和碧騰的房門時,輕蘼沒有忽略隱藏在角落許久的那道身影,淡然的香氣,若有似無縈繞在輕蘼鼻間。 那道身影在幽暗的樓梯間悄然隱去,輕蘼靜靜闔上房門的縫隙掩去所有光亮,夜,正沉。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