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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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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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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孩二(雅同學生日快樂)

<二、剎那傾滅> 遠征狼族,本來就不是件輕鬆事,尤其身邊還帶著一只拖油瓶。 狼族用生命去在乎的東西就是自由,寧可失去生命也不能喪失自由,這就是驕傲的狼族!對於這樣的族群,螣邪郎是極不願意去征服的……他向來尊重有尊嚴的族群。 所以在這樣的狀況下,他只能用最簡潔明快的方式正面迎敵,算是給可敬的對手最大的敬意! 狼族向來擅於打集體游擊戰,所以這次螣邪郎帶的人不多,以輕快犀利為主,他很清楚久戰不利。 而主將螣太子的身邊始終掛著一個小鬼,不管到哪裡他一定都拎著赦生,而赦生也是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螣邪郎豐沛的體力與活動力,有時候魔將們趕夜路,赦生體力不支忍不住在馬背上昏睡,醒來的時候,總是感覺自己倚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眼前昏暗,就著薄涼的些微月光,他可以看見自己倚著一片囂狂的紅。 昏昏沉沉的迷濛,那豔麗的紅就像刻在心上的傷口,泛著一種莫名的哀傷血腥味,包覆著自己的熱度,來自一個不熟悉的囂張少年,他可以感覺少年的手撫著自己的後背,輕托著自己不讓自己掉下馬背,也不讓自己感受到他的手勁,一種隱約彆扭的溫柔。 再度睜開眼睛時,自己已經在營帳中的暖舖上,他走出帳外,聽見隔壁帳內螣邪郎與眾魔將說話的聲音,研商要事向來是在主將的帳內進行,但是剛剛自己躺著螣邪郎的床,所以他們才在另一個帳內談話。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雷狼獸,狼族最強的活武器,號稱最強魔獸的雷狼獸強悍無雙,引雷襲擊的力量更是驚人,務必要避開雷狼獸的攻擊,就算遇見也要閃避!」停頓了一下子,螣邪狼接著繼續說:「今晚行動。」 「可是今天我們才剛到……」首次與螣邪郎一同征戰的魔將們似乎震驚於螣邪郎的行動力,以常理判斷至少要給大家休息個一天再戰,否則長途勞頓馬上打仗,恐怕體力不支。 「你們要等狼族偵測到我們以後再行動嗎?」螣邪郎似乎十分不能理解魔將們的想法。 沉默再沉默……好一個速戰速決的螣太子! 「破曉前行動!」 赦生站在帳外,一回過神就與掀帳出來的螣邪郎面對面,一時愣住。 率先回過神的螣邪郎笑得壞壞的:「小鬼,開戰後可要跟緊我!」 「哼!」冷哼一聲算是回應,螣邪郎倒是被他桀傲不遜的態度惹得很樂。 「所謂的戰爭,要見識過後才會懂得謙虛唷!」經過他身邊時,螣邪郎輕輕捏了他的臉頰一下,他揮手想將他隔開,螣邪郎卻已經閃身進入帳內準備休息。 入睡之前,螣邪郎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小鬼想要養狗,就來抓隻狼獸吧!鬼族太子的寵物就是要夠嗆! 赦生沒地方去,一個人站在帳外,眼前是無盡蒼穹,風聲蕭瑟孤寂,星星在千里外閃爍,像是神祇遺落在人間的記憶,沒有人在乎沒有人認領。 回過神,肅殺的聲響已經點燃寂靜裡的殺意,他感覺得到風裡緊繃的殺氣,空氣沉得彷彿可以用刀子劃開。這就是戰意。 在寒風中站了好一會兒,恍惚中似乎看見遠處黑暗中閃過一道詭異的亮光,那光芒是蒼涼的紅色,打從螣邪狼出現以後他對於紅色這種顏色就特別敏感,所以他可以確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風聲中還夾帶著一兩聲模糊的狼嚎,憑著一股直覺,他快步衝回帳內,一眼就見到床上睡得正死的螣邪郎,紅豔的髮散落在床鋪,在床沿流洩成一道道血紅色的瀑布,高大壯碩的身型佔據了整張床,狂放自在,連睡覺都要如此渾然天成的囂張! 看傻了赦生,但是那只有短短一瞬間,回過神,他馬上走到床邊一腳踢上那少年的腰際:「有問題!」 「肏!」一句髒話伴隨著瞇起的倒吊眼,惡狠狠瞪視著赦生,他可不像他一樣在馬背上睡覺還有人照顧得妥貼!真要說起來他已經三天三夜沒闔眼,真要故意吵他睡覺,眼前這小鬼就是討揍! 「我看見東邊有東西。」沙啞的聲音冷靜說明。 「幻覺。」倒過頭準備繼續睡。他們走這條路連狼族都不一定曉得,怎麼可能有人監視? 「紅色的眼睛,我真的看見了。」他伸腿搖著床上的高大紅影。 「你眼花了。」狼族人的眼睛是琥珀色,不是紅色。 「真的,有三雙。」他堅持己見。 「……」螣邪郎真的很想抓狂,可是他一直不停告訴自己對方只是個七歲的小鬼!突然,一道光劈進他的腦袋,瞬間打醒了他--雷狼獸!紅眼!夜視守衛! 整個人從床上彈跳起來,螣邪郎的雙眼清明得彷彿從來沒入睡過一般,惡狠狠問著:「你真的看見了?」 赦生堅定回視他的雙眼:「以鬼族皇太子之銜發誓!」 鬼族重視尊嚴甚於生命,所以赦生這話很重。 螣邪郎二話不說,馬上奪帳而出:「整裝待命,即刻進攻!」 每個帳裡的魔將都一頭霧水,但是沒有半個人有時間發問,就在他們整裝完後不到一刻鐘,就聽見雷狼獸低沉的咆哮從四面八方包圍他們。 「出戰!」螣邪郎一聲令下,鬼族戰將領命出征! 暗夜,群魔亂舞! 一道銀雷劃破天際,鬼族戰將藉著這突降的落雷看清了身邊的狀況:他們已經被一群戴著狼皮軟面具的狼族戰將所包圍,他們當中有幾個騎著高大兇猛的雷狼獸,而方才的落雷就是來自於這一群凶狠野蠻的雷狼獸! 詭異的靜默蔓延在敵我之間,螣邪郎就在這緊繃的氣氛中,突然勾起了右邊的嘴角,那是一朵浪蕩落拓的笑意,左手扛著倒乂,右手直直伸出,指著當中氣勢最不凡最冷漠的狼族戰將:「你下面那個……我要了!」 當場氣氛更加詭譎,一陣無比危險的沉默,夾雜著一丁點曖昧的笑意誤解。 那位被點名的狼族戰神隱藏在面具底下的臉孔一陣青一陣白,瞬間出手直取螣邪狼出言不遜的賤嘴! 螣邪郎左手倒乂邪薙揮破空氣直擋下對方攻勢,右手將站在自己後方的小鬼抓到胸前,一把抱住,躲去對方的凌厲攻勢!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螣邪郎暗自腹誹,他說的是他下面騎的那隻雷郎獸,真不曉得他想到哪裡去了?!那隻雷郎獸既英挺又帥氣,看起來聰明伶俐又凶狠,挺適合小鬼的!雖然現下那隻狼獸正對自己咆哮示威。 刀光劍影兵器鏗然,暗夜中的惡戰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紅色披風下的小小身影掙開螣邪郎的鐵臂,趁著他吃驚的一瞬躍到他抓不到的地方,開始殺敵! 螣邪郎抵禦著眼前強大的敵手,還要分神顧慮他的離去,髒話在舌尖滾了一圈還是忍不住譙了出來! 「幹他娘!你現在是嫌我不夠忙嗎?」幹誰的娘都不對,只好拿第三人稱的老母來抵債--不過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在白幹譙了,小鬼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三兩下就讓輕視他的狼族戰將死得很俐落,七歲小孩一把揮去就把敵人腰斬,這力氣看得螣邪郎暗自心驚,慶幸自己睡夢中沒被小鬼挾怨痛宰。 眼前的敵人容不得螣邪郎分神注意小鬼,於是他咬牙回神全心對付眼前的狼族魔將!對方的雷狼獸跟他配合得天衣無縫,他感覺自己像是同時跟兩個敵人戰鬥,牙一咬心一橫,豁出去啦!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們來進補!」倒乂邪薙豔紅魔光驀然大炙,火紅的色調燒得人心神不寧,螣邪郎這招讓對方運起十成十的氣力去抵擋,不過很可惜的,他的目標卻不是他。 雷狼獸!對方心中一驚,卻已然來不及,螣邪狼的兵器已經從腹側刺進雷狼獸的腰際。 就是現在!螣邪郎手中的倒乂還來不及拔出,可是對方已經揮刀向他襲來,他不避不懼,牙一咬將生命交給對方身後年僅七歲的小鬼頭,趁著對方全力攻擊的瞬間,自己還來不及拔出武器,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出現空隙的時刻,螣邪郎俐落的身形一蹲、七歲小鬼頭的武器直直送進對方的頸子,不需要什麼氣力,輕輕一抹,身首分離。 雖然說靠別人幫助才殺敵成功是奇恥大辱,但剛剛的狀況特殊,兩族對戰是以狼族佔上風,如果不儘快除去對方主將,犧牲的人數必定更多! 螣邪郎一回首就看見赦生那張秀氣小臉上染著冷然殺意,他一把撈過那稚幼的身軀,繼續殺入戰場。 對方主將一死,軍心大挫,狼族向來採圍攻戰略,但是為首的狼族戰將一亡,其他人不免大受影響,加上鬼族天生善戰,越戰越勇的氣勢殺得對方片甲不留! 天空破曉的時刻,一陣凜冽寒風拂過沙場,塵沙裡倒落的、掩埋的是一具具高低起伏的屍首,有奮戰到最後一刻的狼族戰將,也有把戰死當成最高榮耀的鬼族魔將……只剩下最後一個狼族騎坐在雷狼獸身上,他的臉上沾滿了腥紅黑涸的血跡。 鬼族的魔將們還聽得見自己疾喘的呼吸與心跳,風中明明寂靜過了頭,耳邊卻依舊迴響著兵器刺入人體內的聲音、雜亂的腳步聲、粗喘的呼吸聲。 「你們殺不盡狼族!身體死了,魂還在!」最後一個狼族站在鬼族眾人面前,拿下臉上的狼皮面具,那是一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明豔少女,即使黑髮散亂、渾身衣物破爛不堪、沾滿血汙與塵土,卻仍掩蓋不了那天賜的絕色容顏,然而,比她樣貌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明亮堅定的眼瞳,純粹乾淨的信念,唯一的信仰--自由。 沒有自由,寧願戰死! 少女眼神一凜,長戟揮出直取螣邪郎門面,他不閃不避,一招定生死! 紅,是少年生來就染了火的長髮,也是少女雪白頸項上艷麗的死魂色彩,螣邪郎難得收斂起不正經的笑容,冷然的臉孔,帶著一種疏離尊貴的冷漠,這一剎那竟然散發著濃烈的鬼族太子尊榮,他注視著地上的少女屍首,久久不語。 眼見主人死亡的雷狼獸,只是望著東南方的山坡哀嚎了一聲,隨即咬舌自盡。 「值得尊敬的狼族。」淡然丟下這句,螣邪郎帶著滿身傷,頭也不回就拎著身後的赦生離開,隨口丟下一句:「你們先回鬼族,我與少皇子晚點回宮!」 不等身後的回答,螣邪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眾人眼前,一手持著倒乂邪薙一手挾著赦生的腰離去,開始向東南方進行搜山行動,果然在天濛濛亮的時刻掏出一窩狼仔。 裡頭有兩隻眼睛還沒睜開的雷狼獸,還有一隻眼睛已經睜開、體型較壯碩的雷狼獸,螣邪郎一把撈起那隻低咈的小雷狼獸,拎著牠的後頸與他大眼瞪小眼,接著丟給赦生:「你的戰利品!」 赦生望著他,漂亮尖瘦的臉蛋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愣愣的問:「我能替他取名字嗎?」 「隨你高興,你愛把他叫耗呆還是可魯都是你的事。」 赦生看著那雙與螣邪郎相似的亮眼睛,緩緩說:「赦郎。」 色狼?! 「什麼?」他耳朵壞掉了嗎?好像聽錯了。 「赦生的狼,所以叫做赦狼。」千萬不是「赦生的螣邪郎」喔!別誤會了! 「哇哈哈哈哈……好好笑的名字!」螣大蛇顯然很開心,笑得花枝亂顫。 那天,螣邪郎意氣風發帶著赦生還有一窩小雷狼獸回到鬼族,一路上招來不少異樣的眼光,邪豔的螣邪郎與小孩和小動物擺在一起的組合看起來意外的適合,不過也讓路人有過度的聯想,以為他是年紀輕輕就不小心帶著一罐拖油瓶的倒楣少年,而螣邪郎倒是不甚在意,還是風風火火的拎著赦生回宮,沒想到在他們面前的竟是一場翻天覆地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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