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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內蝶--荼謎個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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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社會的一部分,然後,反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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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孩三

<三、異度魔界> 站在懸崖上望著底下深不見底的幽谷,兩人都傻了。 一陣風颳過來,吹走了兩人喜悅的心情,眼前只剩下一片黑,其他什麼都沒有!空的,什麼都空了…… 鬼族一夕之間因地殼異變而沉入地底,唯一逃過的就是晚回鬼族的螣邪郎與赦生,當他們抱著雷狼獸回到鬼族時,看見的竟是一夕傾覆的黃土與掩埋在下的宮殿,整個鬼族的領地消失得不留痕跡! 「家呢?」赦生問。 「我不知道。」螣邪郎愣在原地,久久才回應。 不知道……他們都不知道,為何自己居住了許久的宮殿會突然消失在鬼族領地? 走錯了路嗎?太久沒有回家了,所以迷了路? 從那一刻開始,他們倆人就沒有找到回家的路,被遺棄了,在這迷了路的懸崖上…… 赦生還是個孩子,他可以茫然哭泣,漂亮的眼睛被染得溼透,像一雙掉進血海翻騰的鑽石。而他哭泣的模樣也奇特,不大聲哭號,只是抽咽哀鳴,有一聲沒一聲的斷斷續續,像是風聲裡唱戲的孩子,滴滴答答哭得淚溼衣襟,卻沒什麼聲音。 他懷裡的雷狼獸彷彿知道此時氣氛不對,收起了張狂的戾性,乖乖窩在赦生懷裡,間或舔舔小臉上的淚意。 站在懸崖上的高大身影,半滴眼淚都沒有掉,瞬間空掉了…… 前一刻還是個皇族彆扭少年,有父皇有繼母后有皇宮有軍隊,下一刻除了自己以外只剩下一個年僅七歲的小鬼頭,這感覺還真不是普通他娘的幹……豔紅的衣袂翻飛,驕傲囂張的身影頓時無比孤寂,赦生也無暇去看他臉上的表情,而螣邪郎這時的表情也成了一個永恆的謎。 不曉得呆愣佇立了多久,螣邪郎才聽見身後那詭異的嗚咽聲,豔髮一揚,回過身的那一刻他已經跟赦生所知道的那個螣邪郎不同了,他大步一跨、手一攬就把赦生的臉貼在自己胸前,抱在心窩上。 「我會照顧你,絕不讓你受委屈!」那堅定的語氣為何有不穩的哽咽氣息?赦生沒有餘力去深究,唯一明白的是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的生命將緊緊相依。 就在這時候,一道黑色人影緩緩經過,他的神情像是不經意,卻讓人難以忽視他的存在--說是黑衣人的臉上有神情也不對,他一身兜頭的黑衣遮蓋了臉上的神情,只有嘴角微微洩漏一點危險的氣息。 「你是誰?」螣邪郎將赦生攬到腰後,保護的意味十分明顯。 「是不錯……」黑衣人似是在黑衣下打量了他們一會兒,喃喃自語著,而後開口:「想不想變得更強?」 「你行嗎?」螣邪郎頂天立地的身影帶著微笑的不屑表情。 下一刻,螣邪郎已經被黑衣人周身一揚的氣息震飛出十呎外,但是他只有踉蹌一步,馬上就站穩了。 這一下就讓螣邪郎清楚知道眼前的黑衣人有多恐怖! 「九禍在等你們。」黑衣人舉步離開,飄移的身影速度之快幾乎不像三界內的人,他也不管身後的兩人有沒有追上來。 鬼后沒有死?!他們倆人對看了一眼,眼底盡是震驚!二話不說,螣邪郎一把抱起赦生的腰,疾速跟著對方走。 ※ 當他們走進一座雄偉孤寂的城堡時,他們就曉得自己步進了哪裡的族地--鬼后尚未嫁入鬼族前,也曾經是異族女王,他們走進的應是鬼后舊有領地。 直到他們走過寂靜的宮殿,整路上他們的手都緊緊交握著,那是一種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惶然,如果再不握著一點溫暖在掌心,怕自己會瘋狂! 「赦生!」他們才走到大殿門口,鬼后九禍的聲音就從裡頭傳出了,隨即,赦生掙開了螣邪郎的手,往裡頭跑去,螣邪郎一恍神就來不及抓著他小巧的身形。 赦生被勒住的悶哼響起,變動就在這一瞬間,黑暗的空氣霎時變得無比緊繃!螣邪郎沒有任何遲疑,倒乂邪薙已然在掌心,狂放的殺氣輻散,殺進大殿! 黑衣人一把擋下他的攻勢,螣邪郎毫不放棄,明知自己的實力與對方是天差地別卻絲毫無懼,而且他邊戰邊進,主要目的在救赦生,所以不與黑衣人正面交鋒,雙方在一刻鐘裡過了百來招,而赦生無比壓抑的抽氣聲卻在此時響起。 「唔……」赦生過疼的抽氣聲,在極度壓抑的空間裡溢出齒間。 螣邪郎終於失去冷靜,攻擊的招式再沒有任何保留,就算是以卵擊石他也要拼著一絲可能的機會! 黑衣人越打越歡快,顯然很喜歡這樣的攻勢,他樂在戰鬥的氛圍中,螣邪郎卻急到血氣上湧,攻勢越發凌厲。 這時螣邪郎已經進到大殿,他眼角餘光瞄見赦生在皇座旁被一雙纖細蒼白的手勒住,卻怎麼也不敢相信……勒著赦生的人,竟是九禍! 螣邪郎的腦子裡一片爆炸過後的寧靜,他判斷著,赦生背對著九禍,或許還不曉得勒住他的人是九禍。心念電轉,他第一想到的是保存赦生,不要讓他知道九禍的行動,於是他在現實的考量下,與黑衣人過招的同時低聲耳語:「你們想要什麼?」 黑衣人微哂,嘲弄的姿態讓螣邪郎看了不爽,卻無能置喙。 「打敗我,赦生就是你的。」黑衣人的笑容,刺得螣邪郎血氣上湧,明知道兩人的實力天差地遠,該死的! 這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倒乂邪薙往地上一插,隨即雙手結起了魔手印,口中念念有詞,血紅色的結界隨著一陣腥紅的異風在他周身畫了個圓,若隱若現的紅色咒字隱約閃爍著,螣邪郎整個人散發著邪異的紅光,豔紅的髮飄飛,鬼族密咒強大的威力隱隱威脅著這個黑暗空間。 黑衣人冷眼望著他的動作,然後淡淡的:「喔!」了一聲,輕揚的嘴角算是對螣邪郎的稱讚,難得鬼族還有這麼有趣的東西。 螣邪郎……被九禍扼住的赦生,那張標緻的小臉上沒有半絲畏懼,只是當他感覺冰冷的武器輕貼輾過自己的頸子時,忍不住在心底低聲喚了螣邪郎的名字。 已經催動密咒的螣邪郎為了這聽不見的呼喚動了動尖耳,然後睜開了眼,眼角看見九禍手上拿著利刃抵住赦生,他硬生生收起了血紅陣法,自己反倒被陣法沒有啟動而壓抑的威力給震傷,唇角流下了一點腥紅。 「你們要怎樣?」螣邪郎不想再做困獸之鬥了,若能保全赦生這最後的鬼族血脈,要他做什麼都不是問題! 「若要殺,你們早已經墜入六道輪迴。」黑衣人衣袖一揮,瞬間消失在大殿上,留下一臉錯愕的螣邪郎,他一回頭就看見九禍手上的利刃掉下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母子相擁,赦生卻還一臉錯愕,不懂為何上一秒還冷冷挾持著自己的人,竟是自己的親生母后? 螣邪郎看到這裡倒是全都明白了,忍不住出言冷諷:「哼!妳要測試我對妳兒子忠不忠心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 九禍放開赦生,抬起臉,方才一瞬間失態的那個女子已經消失,只剩下君臨天下的鬼族之后:「你們出戰狼族那天,我就回異度魔界,想住個幾天,前天夜裡我接到消息說你們已經打敗狼族回了鬼族,所以我打算昨日回駕,誰知就在昨日早晨,鬼族竟一夕覆滅,全埋入了地底,剩下的只有我們還有幾個隨侍的護衛女僕。」 螣邪郎神情一愣,昨天站在鬼族舊地的那種空茫感又回來了,好深好深的無力與茫然,這一刻他總算清楚體認到:天下間唯一還保有純粹鬼族血統的人,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好一個絕種的活化石,他終於理解全世界最後一隻長毛像的心情! 「於是我拜託襲滅天來去尋你們,交換條件是你們必須隨他修行,喊他一聲師父。方才是我與他演的一齣戲,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們清楚知道,沒有力量的人是多麼可悲,如果你們想改變,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有力量才能阻止改變。」 有力量才能阻止改變……這話,自此烙印在赦生的腦子裡。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跟著襲滅天來修習武功,同時還有另外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五人裡面就屬赦生最年幼,螣邪郎那風風火火的個性倒是沒什麼變,只不過他再也不會在赦生跌倒的時候拉他一把,而赦生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把所有情緒都藏深了。 ※ 點點落櫻飄舞著清麗的姿態,看起來無比風雅,不過櫻花樹下的石桌上卻一點都沒有悠閒的氣氛,有的只是無法忽視的肅殺之氣! 石桌上,堆放著十來個空盤子,石桌周圍端坐著三道人影,三個人手上都捧著一碗白飯,這時有一隻熊端著兩盤菜走了過來,往桌上俐落一放,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那兩盤都放在黑衣少女的正前方,但是這並無助於少女多吃任何一點食物:白衣紅髮的魔將舉著銀筷往當中一盤魚頭下手,同時打斜來另一雙竹筷子按住了魚尾,少女英眉一鎖,筷子就往魚肚下插,將整條魚一把翻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魚在空中翻了三迴旋,三雙筷子也在魚下過了三招,正當魚再度落入盤子前,整條魚憑空消失。 魚頭在吞佛碗裡;魚肚在狂華筷上;魚尾在赦生盤中。不分軒輊。 接著低頭各自吃著自己的午膳,當桌上疊著兩座餐盤塔後,吞佛才優雅的拭著唇邊根本不存在的油膩,涼涼的說:「元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其他兩人瞄了他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總覺得他這時候講這種話像多餘的廢話! 大熊總算從廚房脫身,捧著一碗素麵出現在大家面前:「怎沒見到螣邪郎?」 黑衣少女勾起冷豔唇角:「哼!忤逆師尊。」 吞佛收拾起自己隨身攜帶的試毒銀筷,補充一句:「正扛著異度魔界界碑繞火焰魔城跑五十圈。」 大熊吃麵的動作僵了一下,印象中那塊異度魔界界碑起碼有幾千斤重吧! 赦生在一旁倒是沒說什麼話,只是默默將桌上的廚餘往桌子下倒,桌子底下有一張血盆大口嗷嗷待哺,只是他傾身倒廚餘時,眼神似乎閃過一道黯淡,稍縱即逝。 察覺到了赦生的情緒,元禍沒有前面兩個那麼粗的線條,不輸少女的纖細心思早就發現赦生對螣邪郎的複雜情感,也早就察覺到螣邪郎對於赦生既疼愛又惡劣到特別喜歡欺負他、打擊他的詭異心態,只是他們之間複雜的糾葛就像天荒道飄落的櫻花般,細密纏綿,怎麼也剪不斷理不清,所以他不去理會,只是單純欣賞著。 白衣紅髮的魔幾不可見的微笑了一下,那眼底的蕩蕩幽光,果然不負心機之名啊! 畫面回到稍早之前,他們四人一起站在魔界懸天崖上,元禍天荒因為上次跟師尊對打重傷所以請假沒到,從崖底捲上的風吹得人渾身發冷,但是他們四個當中沒有半個人落跑。 然後,當他們在寒風中等了五個時辰後,終於看見一道黑影施施然出現,但是襲滅天來一見到他們四道在寒風中屹立的身影,隨口丟下一句:「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 他果然又忘記了! 他們的師父很強,武功很強、心機很強、悟力很強……可是他對日常瑣事的記憶力卻一點都不強!他根本就忘記昨天是他要他們一早來懸天崖等他,虧他們還冒著寒風硬等了四個時辰,如果他不是這時候正好路經過,他們不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被記起!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啊…… 「師尊汝昨日吩咐吾等在此等候。」好一個吞佛童子!姿態謙遜、語氣恭敬,絕口不讓自己在寒風中久等四個時辰的情緒洩漏一絲一毫,也巧妙的掩藏昨日襲滅天來說的「晨曦初露即在懸天崖等候」,為襲滅天來留了一個台階後路。 狗腿!其他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冒出同樣的想法;而吞佛似乎察覺到周遭三個人的氣壓,只是用眼角冷冷掃過他們:如果不是為了大家,他何必這麼狗腿? 吞佛身強體壯少見他得過什麼風寒怪症,狂華向來冷勝冰霜,這點寒冷她還不放在眼底!倒是赦生近日武功練得勤了,睡得少,又受了點風寒,似乎在細細的發著顫,那微乎其微的顫抖,還是落入了身旁高大豔影的眼底,螣邪郎忽然升起了滿心的煩躁。 螣邪郎是忍下了滿肚子的話,但是晃動的尖耳朵卻洩漏了他的情緒。 襲滅天來隱在黑斗篷下的眉一挑:「既然你們都來了,那也別浪費時間,今天就來練吧!」接著轉過頭對著赦生說:「由汝開始!」 什麼叫做「機車」?看襲滅天來就知道。 誰知一道紅影立時閃了出來,張狂的豔髮飛揚,下巴一抬:「老頭!我才不排小鬼後面!」 赦生在旁一聽,眉眼都冷了下來,壓抑許久的不滿在蠢蠢欲動,打從他們進到異度魔界以後,螣邪郎就很少理他,他想盡辦法要追上他的腳步,卻發現自己廢寢忘食的努力卻換來螣邪郎的冷嘲熱諷!他不懂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赦生手握狼煙戟,驀然往前踏了一步,眉眼間的倔強強烈散發著激烈的氣息,即使沉默,卻仍無發忽視他渾身的戰意。 「赦生先上。」 「你……」螣邪郎第一個不滿意。 「師尊請了。」赦生出手的瞬間,彷彿帶著一點自己都不曉得的氣憤。 襲滅嘴角很輕蔑,螣邪郎果然搶在赦生前面出手,赦生眉一扭就把氣出在他身上,攻勢直取他背心。 螣邪郎火力全開對準襲滅天來就打了過去,卻沒注意到背後的狼煙戟,襲滅天來一身黑衣站在那裡連手都沒有動,詭異的身形左閃右閃就避過他的攻勢,反倒是背後的冷意讓他不得不回過頭一擋:「小鬼你在幹什麼?」 赦生眉眼一片冷倔,什麼也不說就是使出全力打,很多從未說出口的委屈,似乎都在這樣的戰意裡昇華,他不懂為什麼自從他們來到異度魔界以後,螣邪郎每次看著他的眼神都很奇怪,而且對他說話的感覺也挾槍帶棍,總是嘲弄他。 那個曾經保護著他遠征狼族的螣邪郎就像人間蒸發,曾經依賴的溫暖看不到,曾經仰慕的紅豔變成一種刺眼的情緒……對!這十年他總是裝死,螣邪郎對他疏離他當作自己不在意,從那時七歲之後他懂得許多事情,他只是強迫自己不在意--他不曉得如何去表達自己的在意,於是這種情緒燒得他在冷酷中偶有焦躁,活像個躁鬱症患者。 壓抑久了,就變一種理所當然的無所謂! 螣邪郎邊打邊退,滿肚子精采的髒話爭相出口,卻在眼見赦生那張臉孔的瞬間消失殆盡,比娃娃還要精緻漂亮的臉孔卻有一種哀豔的神情,像是極度委屈,豔紅鑠金的眼瞳流轉著水色光芒,螣邪郎空有一身高強武功,面對這樣的赦生卻前所未有的挫敗,無計可施! 動不得,也捨不得動,於是就只好被壓著打,活像個被出氣的人形沙包! 怪了,赦生什麼時候變那麼厲害?他很沒種的邊打邊退,滿腦子都想著這個問題,平時總是很捨得用力的拳頭,卻在此時都成了軟綿綿的繡花拳頭。所有的心機與驍勇善戰全都變成煙塵,被風吹得一點也不剩。 赦生這一剎那的眼神與表情,讓他想起了當年眼見鬼族消失的懸崖上、赦生的神情。於是所有的力氣都出不來,變成了一個被打著玩的遜咖。 一旁的四人各有所思:襲滅天來擺明了就是在旁邊看戲,只差沒有一張小茶几太師椅和一盃熱騰騰的茶;狂華早就感覺這對兄弟之間有所嫌隙,這下子打一打省得一旁的人看他們這樣悶著難過,幹一架總是爽快多了,贏的在上輸的在下皆大歡喜……(最後一句純屬亂入);最後一個,豔髮雪衫的魔者微微一笑,垂歛的眉眼下閃過一道犀利的光芒,這對兄弟在他眼底根本就是一對小情侶鬧彆扭的打架場面啊……不過他很明智的(也很壞心的)選擇沉默,對於這對兄弟的沉默始終跟隨他許久,久到數百年後他終於覺得夠了才說出來。 螣邪郎不是打不贏,只是一路被動防守,根本沒有回手的意思,偏偏這樣又激的赦生更火大,手上的攻擊越加凌厲! 螣邪郎終於在雷狼獸幫著赦生撕咬著他的衣襬時,決定自己忍無可忍,倒乂一揮準備就給他去了,誰知道這時候襲滅天來輕咳了一小聲,魔者手持朱豔立即擋下這一擊,襲滅的聲音隨即冷冷拋下一句:「忤逆師尊,擅自攻擊同門,罰背異度魔界界碑繞著火焰魔城跑五十圈。」 淡涼如水的嗓音,宣判了螣邪郎接下來的酷刑,他低頭二話不說咬牙接下:「是!」 赦生腳步往前一站,似乎準備要說些什麼,但是螣邪郎卻搶先一步大聲宣示:「下次再打一場!」 吞佛同時技巧性的插上一句:「午膳時間,請師父保重身體,移駕飯廳用食。」 嗯……好一個吞佛童子,好一個雙面人情!襲滅天來離去之前,唇角隱約出現了些微勾動的弧度,從善如流的離去了。準備去扛異度魔界界碑的螣邪郎離去前也望了吞佛一眼:「你好樣的!」 「等你,再打一場。」赦生低啞的嗓音拉不回螣邪郎的視線,他拂袖離去。 不願意承認自己心底那一絲絲被壓抑的、對那隻紅色大蛇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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